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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知晚一愣，極陰之體是陰月陰日陰時出生，八字全陰的女子，她迅速反應過來：“將軍是女兒身？”

方靜頷首：“她將門出身，父親卻是天殘，大伯和堂兄等親人戰(zhàn)死沙場，男丁凋零，她為滿門榮耀披上鎧甲，并且憑借極陰之體的天分，行非常道的殺伐……你可以當她是‘非常道的花木蘭’。”

“老夫人說的？她怎么知道，哪部野史？”

方靜搖搖頭，指向嘴巴：“口口相傳，從不留書，她和我也只說過一些。”

孔知晚更覺不對：“只傳家主？家主進禁地，受相繇福澤，不可能口傳青燈將軍的秘聞給向家的接班人……除非是她的弱點。”

“不是家主。”方靜憐愛地撫過向執(zhí)鈴蒼白的臉頰，“是傳給‘龍鳳’里最后沒成為家主的那個。”

她抬頭看孔知晚：“這代的龍鳳本是你和另一個孩子，可能是向子德，可能是向子旭，但向子德誤入禁地，老夫人為保他，將他除名，但你卻離開，只剩向子旭，那孩子竟然主動承下你的因果，事關生死，這已經是‘龍鳳’的爭奪了。”

“最后是我贏，所以向子旭知道青燈將軍的秘聞。”

“他也許不知道。”方靜卻說，“因為你是青燈將軍的轉世，相繇恨將軍入骨，你從一開始就只能是‘龍鳳’里的敗者，在你死時，再由你的血緣長輩，告訴你這個轉世關于青燈將軍的秘聞，殺人誅心，這才是相繇希望看到的。”

“但向子旭死了，你成了贏家，相繇不會認，所以你們這對龍鳳，就算廢了。這位神靈傲慢而強大，但祂并不愚蠢，將你贏的結局考慮在內，又備了一對‘龍鳳’。”

方靜嘆息道：“他們兄妹，可以說是你和向子旭的‘鏡像’。”

她輕輕掰開向執(zhí)鈴的唇，鮮紅的朱砂血流出，在向執(zhí)鈴慘白的小臉上為非作歹，畫了好大一個花臉——正是紅蓋頭的鳳凰圖樣。

孔知晚提燈靠近，青燈落下幽幽的鬼火，罩在向執(zhí)鈴臉上，竟然又舒展成長長的紅蓋頭，只是上面的鳳凰沒了，孔知晚垂眼看她。

剛才她便發(fā)現了，紅蓋頭與她上次所見，少了一只鳳凰，被石漫送進向執(zhí)鈴的身體里。

“紅蓋頭有將軍心上人不散的執(zhí)念，還有石漫的氣息。”方靜整理好邊角，“蓋蓋她的命。”

她溫柔地笑了笑：“老夫人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你們想問也沒辦法，向家先交給我吧。”

孔知晚點頭：“我去找她。”

“不，石漫讓你回8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