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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石漫泄出一點邪性的笑,“我也這么想,很久沒和那棵墻頭草聊聊天了,朋友之間,感情就得經常聯絡?!?
孔知晚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緩緩地睜開眼,長風衣從她的肩膀滑落,她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夢里的一切都過分清晰了,然后慢慢消退。
……夢?
她皺眉,昨夜種種亂象又被她硬生生拽回腦海,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定格在她昏倒前的最后畫面,是石漫推開門的那只手腕上,還未褪干凈的血,在她潔白的肌膚上,痛得那樣鮮紅。
她受傷了?
夢境最后的朦朧瞬間消散,扯去騙人的遮羞布,那都是現實。
孔知晚反應過來,碰了碰唇,如果不是她刻意去品,根本察覺不到那點鐵銹般的血腥。
是石漫讓她“忘了”,以為這些只是一場夢。
孔知晚手僵在唇邊,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陷入了一種可怕的沉默之中。
石漫就像曾經一樣,再次把她推遠了,推出那個光怪陸離又充斥危險的世界。
她耳邊好像還殘留一聲溫柔的“好夢”,其中暗藏的冷酷意味,卻令她感到熟悉的無力與倉皇。
她六年前也感受過,被不知什么存在無情地將她愛意的具象,剝離出她的生活之后。
整日看著那條蒼白的短信,動用了各種手段,但怎么也找不到鬧人的舊影,她的世界又陡然安靜了下來。
那是她從未懼怕過的孤獨,生命軌跡原本的狀態。
但如今,令她失控了。
孔知晚拿起眼鏡,好像還能感受到石漫悄悄珍重她的余溫,她將眼鏡輕抵在額首,金屬的冷從眉傳到心,她低頭沉默了許久。
她感受了六年這種千刀萬剮般的無能為力,她捫心自問。
她這輩子,再也不想有這樣的感覺了。
再抬頭時,她的眼神已恢復了冷淡,只是多了些她從不示于人前的陰鷙。
趁著離上班還有段時間,她回了一趟公寓,看著窗外東升的朝陽,她漫不經心地打了一個電話。
“喂?”電話那頭顯然沒睡醒,全是困意,但精神本質已經自動巴結出笑意,“緣分啊,我正想著今天給您傳消息,剛才8號那邊來電話了。”
長蔭道8號,特偵大隊的消息。
孔知晚整理西裝的手一頓,她壓了壓領子:“說了什么?”
“昨晚丟了一個戒指,二夫人當年想強取豪奪、但被灰頭土臉揍回來的那枚刻字‘滄?!姆ń?,小石隊親自來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