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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不敘功,只考驗忠誠。
他愿意去涉這個險孤軍作戰制造混亂,才會收獲最無上的褒獎。
一國之地。
敢不敢?敢!
皇帝眼神里毫不見冷酷,嚴春生再次抱拳:“臣去點兵!”
“去吧,朕信你定能凱旋!”
……
碧藍藍的海上放巨鯨,朱厚熜坐在北京望東瀛。
就這樣了,接下來對于他來說,是等戰報、等結果。
安排了這些事,等毛伯溫抵京、替代唐順之的國務大臣確定之前,朱厚熜開始為兒女操辦婚事。
壓力自然只給到東瀛。
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陶隆房越來越焦躁,因為大內義隆越來越悲觀。
對懷疑可能是“內鬼”的毛利元就,打不得,也輕易打不贏。
打了他,尼子氏的其他降將可能也人人自危,御守聯軍現在難道先解散,只由他們大內氏作為大明點名的罪酋之一單獨頂著壓力?
還是說敵軍未至,先安內?
想贏也很難的啦,毛利元就可是一路扛過來的人物。
現在,大內義隆倒是很信任陶隆房,把大內軍都托付給了他這個總大將布防。
但他自己這種及時享樂的做派是怎么一回事?
養傷結束、再次出現在家臣和其他盟友面前的大內義隆,名為加強情誼共御大敵,但不商議軍事安排,只是飲酒賞妹有啥用?
御敵靠感情?
大敵當前,陶隆房不理解大內義隆怎么總是容易在挫敗后一蹶難振、逃避現實。
好在這個展開里,大內義隆不得不應大明這一戰,沒有“重文輕武”,最終導致陶隆房下克上。
眼下陶隆房感覺指望不上大內義隆站出來鼓舞士氣、指揮大局了。
“壹岐、五島列島、草垣群島、種子、屋久,島津家還請在九州外圍布置前哨,及時探知敵軍何時出現!聯軍第一要務,仍要阻敵軍登岸!他們的火炮火槍雖然厲害,但神風仍會庇佑我們!就算無法阻止登岸,中國山地和九州山地,同樣易守難攻!”
陶隆房和島津貴久的家臣商討著策略,而后又盯向了毛利元就的家臣:“安藝不是前線,對馬島和琉球都離九州更近,還請毛利桑盡快遵從大將軍命令,派遣精銳前去福岡協守!”
“請陶桑放心,毛利大人正在大軍準備兵器糧草,很快就會出發。”
陶隆房并不放心,但不管怎么樣,要先削弱毛利元就在這邊的實力。
假如他不聽從命令,那么在御守聯軍內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陶桑。”毛利元就的家臣又問道,“如今看來,恐怕戰事開始要等到冬日。我們安藝的大軍去了福岡,這幾個月的糧食真的沒問題嗎?毛利大人也擔心這一點。”
臺風季已經來了,明軍仍舊在對馬島和琉球按兵不動,就連九州和本州外圍的壹岐島這些島鏈附近,也不見明軍戰艦的蹤跡。
難道真要等到臺風季過去、深秋之后才開始進攻?
“對援軍,島津桑當然會供應充足的糧食。也不用擔心,我們在消耗軍糧,明軍更只能依賴海船運送糧食!時間越長,對我們越有利!”
陶隆房的眼底還有一些盤算。
如果距離明軍真正攻來還有三四個月的時間,而毛利元就仍舊以各種理由推脫,那么是不是賭一賭,利用這段時間提前清除內憂?
這些決斷,需要大內義隆去做。
陶隆房也只是區區一個家臣,無法像大內義隆那樣,通過拉攏毛利元就的家臣和安藝國的國人眾迅速消化掉安藝國。
再次協調完幾方的作戰布置,陶隆房去尋找大內義隆,他果然又和相良武臣在討論佛法和文學。
相良武臣名字里雖有個武字,卻是大內義隆家臣之中民政的最高負責人,是“文臣”。
陶隆房不是很喜歡相良武臣,因此過去之后就大聲喝退了一旁獻曲獻舞提供雅興的女人:“都什么時候了!相良武臣,你這家伙,難道現在不應該和大內大人一起商量怎么征收錢糧、造辦兵器嗎?”
“失禮!”相良武臣板著臉,“怎么能夠在大內大人面前這么跋扈!”
大內義隆嘆了口氣:“是五郎啊……身為總大將,作戰由你來安排就行了。”
“在下只是家臣!大內大人,這個樣子下去,怎么能讓聯軍里的大將和武士們相信我們能贏下這一戰!還有相良武臣,你這家伙,要讓我怎么面對他們對于軍需后勤的擔心?難道你沒有需要忙碌的事情嗎?”
被陶隆房連連直呼名字,相良武臣臉色難看:“相良桑”也就罷了,你甚至不愿意勉強稱呼一聲“武臣君”?
“五郎,武臣,你們說……”大內義隆忽然有點眼神迷離,“也許,我們能先去京都嗎?”
陶隆房聞言宛如晴天霹靂:“大內大人,你在胡說什么?”
“趁他們要躲避臺風,去京都吧!”大內義隆的眼神反而明亮了一些,充滿期待,“我是御守大將軍,當然要守衛京都!”
“開什么玩笑!”陶隆房憤怒了,“誰能為我們讓出地盤?難道想就這么放棄中國?”
“當然不是……交換嘛。石見銀山,數國之地。蒙古人辦不到的事,大明也辦不到的。再說,只有九州是真正的前線,可以實現的,對吧武臣?”
陶隆房覺得他已經瘋了:“既然您深信大明也辦不到,為什么不振作起來,堂堂正正地贏下這一仗,贏下威望,贏下所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