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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情天見那守門弟子還倒在地上,九死一生的,于是打斷她的問話:“這位師兄還有生命危險,師姐能不能先將他救回來,我們再細細地說話?”
黃涵經他一提醒,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合適,當下掐了個回春決。一團綠色的光芒將守門弟子的身體團團包裹住,守門弟子身上的傷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弟子……弟子謝過師叔。”守門弟子一見黃涵是筑基弟子,當下神情就變得恭敬起來。
黃涵點點頭,算是回應,然后淡然地問道:“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那守門弟子用嫉恨的目光掃了一下映情天,映情天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那守門弟子只是略略一頓,就道:“回稟師叔,正是這個不知從何處來的散修,自稱自己是谷內弟子,我見他神色有異,多盤問了幾句,他不但出言不遜,還指使手下妖獸大打出手,弟子險些命喪他手!”
“黃涵師姐!事情不是這樣的!”映情天心中一涼,聞言不由有些著急。
那守門弟子一聽映情天叫黃涵師姐,當下轉頭就向映情天“呸”了一聲:“哪里來的散修,這可是筑基期的前輩,師姐也是你叫的?誰是師姐?”
映情天張張嘴,啞了。不是……不是黃涵師姐讓他這樣叫的么?
“放肆!”映情天心下忐忑不安,正想解釋些什么,卻聽黃涵一聲怒斥,口氣變得嚴厲起來,“好個巧舌如簧的外門弟子,明明是你自己未盡到自己本分,卻把過錯推到映師弟身上!我們升仙谷怎么出了你這么個無恥敗類!是我讓映師弟管我叫師姐的,怎么?你有意見?”
那氣焰囂張的守門弟子一見黃涵語言之中承認了映情天這個“師弟”,頓時臉色大變,忙伏下身子道:“師叔你有所不知,受了這個奸滑之徒的蒙騙……”
黃涵一聲冷哼:“你可知道映師弟是卓翰風卓師叔的記名弟子?”
“什么?!卓……卓……”守門弟子臉色煞白,張著嘴舌頭只顧得上打結了。他回頭看了看一直恭順站著的映情天,心中大罵這個小子居然扮豬吃老虎,一個好好的記名弟子,不好好地在谷里享福,特么竟然穿得破破爛爛地出來涮人玩!要知道卓翰風可是升仙谷中不世出的奇才啊!不但出身迷蹤國最大的修仙世家卓家,而且本身就是資質最好的天靈根,十六入谷,十八筑基,在二十二歲之際,更是一舉結成了金丹,在升仙谷中風頭一時無兩,絕對是谷內大大小小修士的最高信仰。而眼前這個陰陽臉,衣衫襤褸的低級弟子,居然是卓師祖名下唯一的記名弟子?!這……這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見守門弟子像見鬼一樣盯著自己,映情天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與卓翰風的確有些淵源,但他現在卻還不是他的記名弟子,因為卓翰風帶他入門的時候說了,要他正式筑基才會收他為記名弟子的,以他的資質……只怕是終生筑基無望了。不過得到黃涵這個師姐倒是個意外,三年前他與黃涵初次相見,那時卓翰風還在筑基期,黃涵不知從哪里聽說他是卓翰風的記名弟子之后,就很熱情地認他當了自己的師侄,后來卓翰風年紀輕輕一舉結丹,震驚了整個升仙谷,映情天這個記名弟子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就變成了黃涵的“師弟”。不過黃涵對他越來越好,映情天卻越活越低調,沒事也只是做做自己的工作,然后在自己房間里玩玩卦,并不怎么出去,記名弟子的事也從未向人提起。因為他知道自己可能這輩子也做不到筑基,頂著這個記名弟子的身份,只會讓他被人恥笑而已。
在邊上假裝受了重傷的厭澤將這三人的對話一句不漏地聽在耳朵里,心里不由大罵映情天是個大棒錘。這丫居然有這么大的一個靠山不知道用,亂在這里受這些低級修士的鳥氣。真是……弱到家了!妥妥是個受啊!
“映……映……”那守門弟子聽完之后,被這個消息震得五臟俱裂,他發著抖想跟映情天道歉,希望他能大人不記小人過,放自己一馬。但是他一開口吧,就不知道怎么稱呼了,叫“師弟”?開什么玩笑,人家可是跟筑基期的前輩互稱師姐弟呢!于是守門弟子狠狠心,道,“映師叔!是弟子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請您……請您……”
映情天心里苦笑連連,他哪里敢占守門弟子這么大一個便宜啊,于是馬上老老實實地還禮:“師兄不必如此,師兄只是盡自己的職責而已,都是一場誤會。”
黃涵眼神一變,然后有些責怪地看了映情天一眼,慢慢地道:“好了好了,竟然你說是誤會,那就是誤會吧。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們這些弟子為難映師弟!”
“是是是!”筑基期的前輩放在那里,那守門弟子哪里敢說個不啊。
黃涵斥退守門弟子,目光落在了還在一邊裝死的厭澤身上,神情頓時有些懊惱:“原來這是映師弟收的靈獸么?剛剛我感應到谷中發生爭斗,以為有妖獸上門擾亂,下了死手,這……”
映情天看著在邊上已經氣若游絲的白虎,心上沒來由的一痛,突然涌上來的悲哀之情讓他的神色一時之間有些灰暗:“師姐看看,能不能將它救回來?”
黃涵審視了一下白虎的傷勢,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它這一身的修為卻算是全廢了,而且以后也只能當只普通的老虎……”
映情天聽說有救,心中一喜:“這就夠了,還請師姐出手救治一下吧,師姐的大恩大德,師弟感激不盡。”
黃涵拍拍映情天因為焦急而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嫣然一笑:“你我之間,何必這樣的客氣。”
映情天覺察到自己的失態,忙松開了她的胳膊,有些羞澀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