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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也為抗敵主帥和將領的安排展開了新一輪的爭論。
盡管桓溫此次扶持司馬昱上位的計劃失敗,但由于其原本勢力的龐大,即使新皇登基,也并未受到太多削弱,依然被敵對派們深深地忌憚
著。于是,王謝庾殷等世家之所以與桓氏對峙不讓,還是為了牽制和削弱桓氏。
不過,戰事緊急,再加上桓溫本人在京中坐鎮,這次爭論很快就拍棺定案了。兩方各退一步,以淮南郡附近的八會山為界,西邊由振威將
軍桓歆為主帥,統帥所有兵力,東邊包括徐州在內的所有軍隊,由平北將軍郗愔出任主帥。兩方相互配合,平起平坐,共同對敵。
兩個主帥的布置,不過是江南士族們為了極力保全徐州和青州幽州等重鎮的兵力,暫時看來,目標算是達成。不過,他們內耗桓氏的人員
安排卻落了空,桓歆這頭讓他們忌憚不已的猛虎,在戰爭的開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打下了反對派,趁著這次戰爭的機會,將整個桓
氏的絕大部分兵力都收攏在了手中,委實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場數十萬人的宏大戰事,就這樣在北方邊關轟轟烈烈地開始了。但遙在千里之外的建康,許多爭斗和恩怨,卻并不因為戰爭就平息了。
原本此次爭奪中,桓熙和桓濟沒撈到桓氏主帥的位子就已經讓南康公主很是不滿了,卻沒想到,桓歆竟然在戰爭的一開始,便把他的兩位
兄長和叔父們排擠出了主戰場以外,剝奪了他們手中的絕大部分軍隊領導權,只剩個虛銜。
可就算他如此張揚跋扈,桓溫卻毫無微詞,只認為他那三兒是在統一軍心,做得對極了。南康公主如今也算看明白了,桓溫這個負心人,
說什么將來手中一切都留給她的兩個兒子的話,全都是騙人的,或許他心中的繼承人,一直就只有桓歆這個小雜種。可嘆的是,對于南康公主
來說,桓歆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在她的掌控范圍內,如今更是鞭長莫及,無可奈何。
眼睜睜看著桓歆日漸強大,她簡直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此時,司馬道福再次找上門來與她談起了合作。
不管兩人以前有什么恩怨,如今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司馬道福提議,如今兵分兩路對付桓姚,一方面讓她失去會稽王的寵愛,另一方面,讓她直接命喪黃泉。只有這樣,才能把會稽王從桓歆
的陣營拉回來。而且桓歆得知桓姚逝世的噩耗,也必然無心戰事,如此也好讓桓熙桓濟兩兄弟趁機奪權。
“能讓他方寸大亂的人,只有桓姚?!彼抉R道福斷言道。
說這些話時,她一直在心中默默嘆息,若非迫不得已,她是不愿手上沾血的。是以,刺殺桓姚一事,還是交給了南康公主來辦。
雖然對于司馬道福的論斷半信半疑,南康公主卻還是照著她的主意去做了。如今沒有別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只能權且一試了。
桓姚如今的全部心思都在會稽王府,何曾能防范得到這些手段。
自從顧愷之派人來跟她說,以前在江州時兩人來往的書信被盜了,她便有了不祥的預感。
當時怕桓歆發現她和顧愷之的來往,他寄來的書信,幾乎每一次她都是一看完就直接燒毀了,沒想到,顧愷之全還留著,從江州帶回了建
康。都過了一兩年時間了,她早不記得當初具體寫了什么,但情詩情話必定總是少不了的。
顧愷之那邊派人在全力追查信的下落,桓姚也用已經掌握的人手在各處打探消息。只是,終究還是沒有快過有心人。那些信件,竟然以幾
十兩銀子一封的價格被賣出去,零散地落到了貴族青年們手中。第一美人的風流韻事,自然是人人都好奇的,那些信件雖然價高,卻搶手得很。
顧愷之和桓姚曾經的一段情,便隨著這些信在建康城中流傳開來。再結合之前除夕宮宴上顧愷之對桓姚的維護,以及當初在瓦棺寺看到的
那位讓顧愷之失魂落魄的神秘女郎,各種版本的傳聞簡直說得逼真極了,而且越來越不堪。
不可避免地,桓姚得知這些消息時,司馬昱也早已經得知了。謠言的范圍太廣,根本封不住。
南方不比北方開放,男人們并不會把妻子婚前的風流韻事引以為榮,司馬昱得知這些消息時,勃然大怒,連著好幾天都沒有踏足璇璣院。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連桓姚身邊的人也有些慌神,桓姚卻依然沉得住氣。她并沒有急著去找司馬昱解釋,而是直接給桓溫送了信,告知
此事。
她很清楚,桓溫不可能任由事態擴張,也不會讓她成為無力反抗的受害者。要調查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桓溫的力量比她自己要有效率多
了。
這種時候,桓溫自然不方便出現在會稽王府,只好派人給司馬昱送了信,稱會立刻著手查證此事,桓姚若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必定
會主動退婚,嚴懲桓姚,絕不讓司馬昱蒙羞。
桓溫誠懇的態度,讓司馬昱心中好受了不少。轉而卻為桓姚擔心起來,擔心桓溫為了家族名聲對桓姚不利。
“王妃,大王來了!”侍人喜出望外地進來通報。
桓姚聞言,輕輕勾起了嘴角,該是逆轉形勢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聽說今天部分地區又開始抽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發上新章……
另外,好像前幾天有幾位菇涼的留言被刪掉了,在此聲明下,絕非作者本人所為,那是*干的t-t其實作者菌很想看看那幾條留言寫的什么呢。
第101章 翻局
司馬昱甫一走進來,便見幾日不見的桓姚迎上來,結結實實地給他行了個大禮,“殿下大安!”
司馬昱有些訝異,要知道,桓姚嫁給他這幾個月,除了最開始的那一兩天,后來的相處中都再也沒有過這些虛禮。他不想桓姚和他之間被禮節所阻隔,是以不讓她拘禮?;敢σ埠芟矚g那樣,因而從善如流。
以往,每次他來璇璣院,她都會帶著暖暖的微笑親昵地迎上來,偎在他身邊對他噓寒問暖,抑或者與他分享今日的趣事樂事。若手頭有事,甚至都不會起身,抬頭對他微微一笑又繼續做自己的事情。那時候她對他,就像任何一個平民家中的妻子對丈夫一般,隨意而親昵。
“快起來!我不是說過讓你不必在意這些虛禮么?今日這是怎么了?”司馬昱要去扶她,卻被桓姚側身躲開。
她后退了一步,與司馬昱拉開了距離,轉身吩咐侍人給司馬昱上茶,又請司馬昱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