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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但你從來只看到你想看到的。”

“霍爾，我不是那個青澀的新兵蛋子了，只有你始終傲慢又自大，狹隘又自私，從來沒有改變過。”

軍雌微垂著眼，看著那雙驚愕的眼睛，伸手攥住了霍爾的衣領(lǐng)，用極其輕蔑的方式將他推了個趔趄。

“滾。”

那銀白發(fā)絲下是一雙野獸似的金瞳，在帽檐投下的陰影中仍然熠熠生輝，劃過一線鋒銳至極的寒芒。

“下次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連你一起宰了。”

*

西澤踩著傍晚的夕陽回了家，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雄蟲，而是轉(zhuǎn)頭去了一間客臥。

一直到身上的血跡完全被沖刷掉，而濃郁的血腥氣也被沐浴露的清香覆蓋，他才換上干凈的常服去找耶爾。

房間內(nèi)霞光如血，而雄蟲一如早晨般躺在床上，只有姿勢微微變動過，似乎曾經(jīng)醒過一會。

西澤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下一秒又回過神來應(yīng)該是015挪動的，不然他不可能沒收到消息，頓時失落地抿了抿唇。

“雄主，我回來了。”

他低聲道，伸手摸了摸耶爾的臉，觸碰到一片溫?zé)岵欧判南聛怼?

“您今天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得到回應(yīng)，西澤心尖微疼。

強(qiáng)烈的酸澀襲上鼻腔，輕易就摧毀了白天冷漠的假面，暴露下內(nèi)里傷痕累累的心臟來。

而耶爾蜷縮在他懷里，眉目安寧，雌蟲頓了一下，還是繼續(xù)低聲道。

“今天的審判進(jìn)行得很順利，我本不該插手的，但還是氣不過，等您醒了我就一槍崩了他們。”

“餐后甜點(diǎn)讓那邊做了草莓小蛋糕，可惜雄主一直不醒，我就幫您吃了……味道很好，就像您一樣。”

“您在那邊安頓下來了嗎？”

“之前雄主說過自己還在上學(xué)，昏迷了三年才醒的話應(yīng)該不可避免會脫節(jié)，家里應(yīng)該也落了很多灰。”

軍雌一向寡言，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有時候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也不記得。

只是拼命搜羅著一些瑣碎的事，不想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但空氣還是慢慢沉寂下去。

白天的工作消耗了西澤太多精力，此刻終于抱住熟悉的氣息，才得以放松下來。

叩叩。

房門傳來很輕的敲門聲，而后015探出一個頭來。

“有蟲來訪，您要見一見嗎？”

別墅的監(jiān)控連接著015的系統(tǒng)，它接收了身份掃描的結(jié)果，有些遲疑地念出了那個蟲的名字。

“您知道這是誰嗎？”

一個陌生的名字。

西澤微垂著眼，專注地凝視著懷里的雄蟲，直接拒絕道，“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