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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西澤還好好地活著,就在他的房子里,不久后會恢復視力,也會重新站起來……
所以冷靜一點,都過去了。
他深呼吸了好一會,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決定把視頻看完。
根據雌蟲的傷勢和狀態可以大致判斷出來,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雌蟲和第三次之間,那一個月間拍下的視頻。
而在潑了一盆冰水后,視頻里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毆打。
那甚至不能算是在行刑,只是肆意妄為傾瀉惡意的暴行,沒有章法的混亂,惡毒而盲目。
除了另外一些蟲的叫罵和起哄,視頻里就只剩下雌蟲的喘氣聲,斷斷續續的,飽含著痛楚,辛苦又沉重,在窒息和咳嗆的間隙用盡全力地呼吸。
有時攝像頭懟著雌蟲的臉拍攝,想要逼出他屈辱或羞恥的神色。
但他并不怎么看鏡頭,低垂著眼睫自顧自沉默喘息,只偶爾閃過痛極的輕微扭曲。
有時鏡頭往外一轉,能看到旁邊墻壁上掛著的密密麻麻的刑具。
有些上面甚至還滴著新鮮的血,鋒利的尖刺上流轉過一抹暗光,光是看著就忍不住膽寒。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滿眼都是不堪的污穢,耶爾卻無法控制地出神。
那些家伙只把他當成沒有痛覺、沒有情感的一塊肉在折磨。
但事實是一面對那雙隱忍的金眸,那些和西澤相處的回憶便洶涌而起,帶著柔軟而厚重的暖意,足以完全覆蓋掉視頻中的所有畫面。
他想起雌蟲第一次失控時幾乎瀕死,卻上前想拉住摔倒的他,想起雌蟲的憎恨和掙扎,以及最終的妥協——
他似乎總是在隱忍和妥協。
他想起那個烙印在手背上的吻,想起被轉移到自己這邊的、已經暖好的被子,想起他低聲叫雄主的樣子,淺金色的眸光帶著一點濕漉漉的光,壓抑又渴望。
想起雌蟲面對自己時因為過分謹慎而顯得小心翼翼,想起披在身后的衣服和額頭上測量溫度的手,想起雌蟲指尖落在他臉上前剎那的顫抖……
太多太多了,每一幕每一幀似乎都飽含著某種隱而不發、卻深厚而濃烈的感情,后知后覺脹滿心口和胸腔,讓他心頭震顫不已。
視頻進度條已經接近尾聲,那些從來吝于給予喘息時間的折磨終于停下,但只是因為刑具都已經折斷了,而施暴者也變得氣喘吁吁。
“喂,你要是愿意舔我的手,叫一聲主蟲,我今天就放過你,怎么樣?”
剛才揮舞棍棒最為狠戾的蟲蹲下來,在雌蟲面前伸出一只手,逗狗似的扭動著手指。
這話一出,旁邊的雌蟲頓時哄笑起來。
“安第斯!你可真有才!……叫啊,叫了就給你飯吃,不是已經三天沒吃過東西了嗎?這賤雌可真能忍……!”
他看到雌蟲渙散的眸光中,搖搖晃晃地凝聚起來一點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