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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陰陽怪氣，姜清晝對家族企業漠不關心，姜郁善三番五次想要試探他的近況都失敗，最后郁悶又不失優雅地啃西藍花。

“你現在住哪？”姜郁善大概是放棄了讓他回家住的奢望，“租的房子嗎？我看你名下沒房子?！?

姜清晝一時無言，沒回答。

“你現在還小?！苯羯评险{重彈，“錢夠用么？別亂花?！?

姜清晝覺得有點好笑，想了一會，抬起手比了個姿勢要買單：“一頓飯還吃得起，別操心?！?

他要笑不笑的樣子，接過了侍者手里的平板，選了個最高的小費比例，又遞了張卡過去。

姜郁善有瞬間以為見到了大學時候的兒子，不過那點不馴順的尖銳很快不見，姜清晝簽了單子，語氣很平地問：“吃飽了嗎？還要點嗎？”

“吃飽了?！苯羯瓶此叩臉幼樱遄昧税胩?，問：“你這次回來，有和本科的同學見面嗎？”

“哪個同學？”姜清晝問。

“就同校的那些呀?！苯羯茮]什么感情地笑了笑，“很多年沒見了吧?！?

姜清晝臉上的表情消失了，默不作聲地看了她一眼，說：“我還有事，你慢慢吃。”

“誒?！苯羯聘酒饋?，椅子在地面的花磚上刺啦地劃了一道。

姜清晝走得很干脆，沒等迎賓的人幫忙，自顧自地推開了門，下行的電梯已經被摁開，兩百七十度的觀景玻璃被框在轎廂的特殊結構里，他按了一樓，背對著聽不到聲音的滔滔江水，一臉平靜地往下。

a花花在微信里提醒了他兩次，姜清晝才想起來去消費，據她所說十分有用的修復黑科技。

“真的哦！”她語氣很夸張，“人頭發順的話，脾氣都會變好?！?

姜清晝剛在他媽受了一肚子氣，抱著手臂沒說話。

“做完修復，頭發順萬事順，順順利利。”學著泥塑但做著造型師的人似乎還兼職迷信活動，“你好像有點累哈，不然你睡一覺，我給你座位調低點，醒來就好了?！?

“沒事，不用了?！苯鍟冏匀痪芙^，胳膊還抱著，看上去很僵硬。

“黑頭發是真帥啊?！痹煨蛶煷髦淮涡允痔祝匝宰哉Z地夸獎自己的作品，“這位老板，你這么帥，追你的人是不是排到巴黎？”

姜清晝皺了下眉，理解了一會才反駁：“不是?！?

“啊？我不信我不信?！彼龘u頭晃腦地調著精油，“我上次聽你說，你從美國回來啊？那就是追你的人排到紐約？”

姜清晝臉色平穩，起起伏伏的情緒都藏了起來，他口氣好像很認真：“沒有，我是被人甩到洛杉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