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祭劍主殿茶室之中,深檀案幾上水煙裊裊。
身著淡青鶴麾的青年背脊筆挺,手上動作卻是再柔和沒有,衣袖一攬一劃間,琥珀色的茶湯便注滿了淺口的六瓣青玉蓮盞,半絲不濺。
聞朝望著杯中清泓,沉默片刻。
“師兄今日好興致。”他說。
白微掂起自己面前的空盞,于指尖捻了捻:“怎么?師弟是嫌我攪了你們師徒相聚?還是嫌我這自帶的茶水不好?”
“只是以為你多半在忙。”聞朝道。
他當(dāng)然知曉白微意思。
下山見聞關(guān)鍵之處,他已在傳訊之中同白微報(bào)過,此番面談不過慣例,當(dāng)然還有師兄弟二人共盤細(xì)節(jié)的意思,避免疏漏。
只是沒想到剛一回山,白微便主動尋來。
白微道:“什么忙不忙的?我這人一慣懶散,真要說起來,還是你在外奔波許久。”
聞朝皺眉:“本就是分內(nèi)之事。”
白微點(diǎn)頭:“正是如此,你外訪,我守山,不過分內(nèi)而已。”
聞朝搖頭:“我只專注一事,你卻要操心整個天玄。”
白微笑容微頓:“……如何今日這般客氣?”
見聞朝不答,他低低笑了聲,給自己也斟上了茶,半闔著眼品了會兒,方悠悠翹起唇角來:“修煉之人計(jì)較這個有什么意思——再客套下去,回頭你徒兒久等,可當(dāng)真是要恨我。”
聞朝只當(dāng)他在玩笑,簡單將羅常命關(guān)于后山之事的猜測說了,道:“羅兄推測海閣與那魔頭身邊消失許久的封寧子有關(guān),與相柳亦有牽扯……多半便是意指魔頭封印。只是他們在后山一番動作雖傷了前輩,但并未觸得封印半分,反引得我等驚覺——這般布置,卻是意味不明。”
他頓了頓,又道:“說起來,濯英池藥液突然靈力枯竭之事,可查出什么了?”
白微聞言笑了起來:“那日我與沐瑯師叔一同將水抽干探查,池底除卻魚蝦淤泥,便是花木枝根,并無異樣。如此,你覺得靈力去了何處?”
聞朝沉吟:“既不是妖物作怪,那便是靈力走向有異——可是流去了后山?”
白微道:“我本也與你同樣的想法,以為這般異狀多半是與后山魔頭異動有關(guān)。可惜待我等用琉璃瞳探尋靈力走向與殘留后,卻是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事實(shí)上,那些靈力確是散入湖邊花木之中了——藥池靈液消失后,漱玉峰、煉霓峰草木靈氣都比先前更濃郁些。”
“唔……說是湖中靈氣‘消散’并不準(zhǔn)確,其實(shí)湖中靈氣尚在,只是被那些草木吸去大半……”白微沉吟,“對此,我亦不解,但是沐瑯師叔提醒了我……這些年來,天下靈氣皆有衰微之象,天玄亦是如此。”
見聞朝若有所思,白微頷首:“師叔同我等不同,對藥石靈氣最是敏銳。他說,如此湖光蔚蔚、草木旺盛之景,大約有一個甲子未曾見過了。當(dāng)然,比之天玄鼎盛時期,還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
聞朝恍然:“湖邊的草木靈氣一直不足,于是便將那湖中充溢的靈氣吸將過去,便造成了湖中靈氣‘消散’之象。”
“正是如此。”白微道,“山海之盟尚在,然山海之會愈隔愈久……呵,你我上次見著這般大典,還是師父尚在之事,不曉變化亦是正常。”
“如此算是虛驚一場?”
白微道:“大約吧……這骨節(jié)眼上,就算當(dāng)真是巧合,你可放心得下?”
聞朝沉默片刻,問他:“若后山之事當(dāng)真與海閣有關(guān),可還要繼續(xù)大辦?”更多類似文章:j iz ai9.
“辦,為何不辦?”白微飲盡杯中余茶,“且不說此次會面是師父在時便定下的——他們既然敢來,我豈有不招待的道理?不僅如此,那藥池也還是要準(zhǔn)備的,不然那海閣之主覺著我這處寒酸,不肯屈尊前來可怎生是好?你說對不對?”
“便聽你的。”聞朝聽出他弦外之音,干脆應(yīng)下,眉眼與言語皆是一般森冷。
白微笑吟吟地瞧了會兒,欣慰道:“師弟既然這般說,我就放心了。”
聞朝奇怪看他一眼。
白微沒再解釋,換了個話題:“說起來,這趟你去明月樓,未曾同流霞君說上話么?”
聞朝怔了怔。
“……并未。”他垂眸端起茶水,強(qiáng)壓下心底不自在,慢慢灌下兩口,“此行……略有些波折。”
“哦?”
聞朝不答,白微也不催,自斟滿杯盞,慢悠悠地晃了晃杯中碧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