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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和餅干沒能送出去。
中年女人抱著孩子在門口站了大半個小時,不死心,還想坐下來好生商談,可惜大門到快天黑了都緊閉。女人冷得受不住,孩子也冷,臉蛋子都白了,娘倆趁夜幕落下前返程,另尋住所,等過兩天再來。
周圍的近鄰都聽到了這邊的吵鬧,一個個都不出來。
其實中年女人早來過一次,是宋老太領(lǐng)她來看房,鄰居們都親眼目睹過。那時學(xué)校還沒放假,宋祁于住校不在家,只有她蒙在鼓里。
一整晚,宋家房子里漆黑一團,不見半分光亮。
放在門口的牛奶被凍成了冰,等到天亮又遭堆積的雪掩埋。
鄰家嬸子看不過去,幫忙將東西撿回屋里,也放一小疊錢在桌上,大概有千把塊。
“你姥治病花了快三萬五,報銷下來了一萬多,你們家原先還有點存款,算上她之前找人借的那些,還完賬以后,這里是剩下的。”把錢一一攤開,嬸子做主把中年女人塞在牛奶盒里的兩百也拿出來,混進去,“賣房子的錢還沒動,都存著了,你姥留給你讀書用的……折子放黎小姐那兒了,等你去了江北市,她會給你。”
宋祁于不吭聲,像是耳聾了。
嬸子直白說:“房子已經(jīng)過戶了。”
她依然那個德行。
宋老太沒文化,大字不識一個,無論是計劃送宋祁于到外地讀書,還是賣房子,都不是她單獨就能辦妥的,肯定有誰在幫著做打算。
葉知文不可能,趙志峰他們就更不是了,只有一個人脫不了干系。
宋祁于面色木然:“黎洛呢?”
看出她的不對勁,嬸子不說,瞞著。
宋祁于說:“她幫忙張羅的?”
嬸子嘴巴緊,比封口的葫蘆還嚴(yán)實。
可就算不講,宋祁于也能猜到。
鎮(zhèn)上只有一家賓館,黎洛沒有住在別人家里,還能去哪里?
宋祁于厚外衣都不穿一件就出門,到賓館找人。
嬸子拉不住她,勸都勸不了。
黎洛白天不在鎮(zhèn)上,開車到市里了,去外面辦點事,要晚上才回來。
宋祁于在賓館樓下守著,堵在樓梯口。
下雪天路程慢,車子開回賓館已是半夜。還沒開門下去,遠遠的,車上的黎洛就瞧見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