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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琴行的培訓課程還沒結束,內部的鋼琴教室里偶爾會傳出悠揚動聽的旋律,伴隨童音。
游紓俞坐在慣常的位置上,打開筆記本電腦。
不經意視線掠過窗外,人流如織,卻忽然沒了辦公的心思。
她只是在想,冉尋那天會給她送藥,肯定是來過琴行,并且被琴行老板拜托過的。
所以這幾日她幾乎每天都來琴行,偶爾早些,偶爾下了晚課才來。
卻從未有一次與冉尋碰面。
內心失落而不安。或許,冉尋是在躲她。
排斥偶遇,避而不見,連巧合都不肯給。
林姣走上來給游紓俞端咖啡,這似乎成了她們之間約定俗成的默契。
無意窺了一眼女人的電腦屏幕,連著耳機,在聽歌。
德彪西的《月光》,但標注了場次和彈奏者。
竟是三年前柏林,冉尋與皇家愛樂樂團合奏的那一場。
您喜歡冉尋嗎?林姣禮貌問,最近剛回國的那一位女鋼琴家。
話出口,她隱約看見游紓俞握持不穩,端著的咖啡杯里蕩出一絲漣漪。
但很快消散,像是錯覺。
嗯,喜歡。女人聲音清冷,沒什么端倪。
林姣心道可惜。
早知道的話,讓冉尋送藥的時候,給這位美人金主一個福利多好。
不過冉尋離開時戴著口罩,想必敲門時也沒摘下,就這么錯過了。
但她不打算遮掩,禮貌補充:冉尋從前在本行練過琴呢。她當時在學校搶不到教室,沒辦法,有時會來這里教小朋友,換練琴位。
指一指附近不遠處的某架鋼琴,就是那邊。
以為游紓俞會訝然,可意外之外,并沒有。
女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長睫浮動,素來疏離的臉上冰消雪融,唇角挽起一抹極淺淡弧度。
輕答:原來如此。
所以,您不僅是本行的金主。林姣見她心情尚佳,話中打趣,如果冉尋在的話,或許還算是她的金主呢。
金主。
游紓俞很少聽到自己被這么稱呼。
還與冉尋聯系在一起。
心尖涌起隱秘無言的情緒,微癢微酥。
在琴行坐了一陣,咖啡喝盡,游紓俞留下比從前更多的餐費,獨自一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