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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尋遷就著游紓俞,不在公共場合與她親昵,控制視線接觸、肢體觸碰,甚至有時候連交談都會碰壁,被冷淡略過。
外人面前多疏遠,回去了,就有多放肆。
冉尋是散漫但好學的性子,很快掌握如何在親昵情.事里占據上風。用她漂亮精致的手,柔軟戲謔的聲線。
她們做盡最親密的事。
冉尋曾無數次摟緊她腰,柔軟篤定說:我會等你。
等一個女朋友的稱謂。
等她逃離世俗桎梏,內心郁結。
等冰雪消融,她們能光明正大在人群里牽手,擁抱,親吻的那天。
可是現在,冉尋向前走,身旁無數人簇擁。
不會分給她余光,也再不會等她了。
游紓俞終于撐不住,俯身在桌案,疲倦不堪。
整日的工作連軸轉,并不能就此打消回憶,閑下來,反倒像洪水開閘,將她淋濕浸透。
遲來的反叛,多贅余。
最終還是沒能在實驗室熬上通宵。
游紓俞拿上曹斐給的已經發冷的三明治,挑出幾片清淡的生菜吃掉,咀嚼時勉強壓住反胃感。
用最后一絲力氣,趕上末班地鐵。
沒有回郊區公寓,那里沒有冉尋,也不會等到冉尋,便失去了該有的意義。
冉尋搬家了。
那天是雙休日,游紓俞執拗地在十層等。
沒看到人影,只有忙碌的搬家工人。
從清晨等到黃昏,都沒有。
她再也不會每天都與那張明媚面頰照面,不會有纏綿難分的電梯吻,更不會被請到十層臥室,有人體貼地問她空調溫度適合嗎,手還冷嗎。
夜晚風很急,游紓俞穿得單薄,但已經無感。
前幾天酗酒的時候有些低燒,她沒管,也沒吃藥。之后可能加重了,也可能悄無聲息痊愈。
游紓俞不在意。
她好像正在失去對這個世界的分辨能力,變得漠然。
從那天開始,嘉平中心劇場狼狽逃離之后。
懷里捧著無人接收的粉玫瑰花束,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因為哪里都沒有冉尋,她找不到冉尋。
只好白日靠大量工作轉移注意力,晚上靠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