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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賢弟,你跟著我做什么?”一出門,梁蕭又發現不對了,蘇子陽莫名其妙的跟了出來。/Www。QΒ5、CoМ/
“梁兄見諒,大恩難報,母命難違,得罪之處請多多見諒。”蘇子陽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難道這家伙還想蹭吃蹭喝?梁蕭怒了,不過他卻沒有發作,而是眼珠一轉,很快便計上心頭。你跟著好了,咱梁公子要去的可是怡紅院,你這個書呆子要是不怕死,就盡管跟過來好了,到時候看誰倒霉。
一路無話,倆人就這么一前一后的到了怡紅院。
這里是紹興府有名的煙花之地,還沒到樓下,就已經氣氛十足了,樓上條條紅袖如云,樓下鶯聲燕語不絕,樓內絲竹不絕于耳,還沒進門,梁蕭就已經沉醉了,腳步都開始打飄兒。
“梁公子,今年您又來了啊,快,里面請,翠兒和珠兒都等您等得望眼yu穿呢。”梁蕭自稱梁公子,果然不是吹牛,才到門前,就有那濃妝艷抹的老鴇迎了上來,準確的對號入座。也虧得她有著認人的本事,連這種幾月甚至近年才來一趟的客戶都能記得住。
“孫媽媽不但人長得美,記xing也好,實在是才貌雙全,堪稱我紹興府的頭號才女啊。”梁蕭只覺連ri來的郁悶之氣一掃而空,在對方的腰上摸了一把,口中也開始花花起來。
那老鴇扭著腰,將一個豐滿的身子在梁蕭身上蹭著,在他耳邊嬌笑道:“梁公子的嘴真甜,人家已經人老珠黃了,哪里敢稱第一?倒是我們院子里最近來了幾個出類拔萃的新人,倒要讓梁公子品評一二了。”
“哦?那確實要品評品評了,呵呵,須得讓媽媽知道,我最近習得了秘法,名為龍虎之道,這法訣的奧妙,嘿嘿……”梁蕭眼睛大亮,yin笑兩聲,舉步就要往里面走。
一步剛剛邁出,他便覺得身上衣襟一緊,回頭一看,卻是蘇子陽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蘇賢弟,你拉我作甚?要么同去,要么各走一邊,你拉住我算是怎么一回事?”
蘇子陽一臉凝重,道:“梁兄,我等都是讀圣賢書的,大好光yin,又豈能在這煙花之地虛度?你還是聽小弟一言,回頭是岸,埋首苦讀才是正理。”
“非也,非也,李太白有言: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及時行樂才是正理,窮經皓首才是虛度光yin啊。”梁蕭不耐煩的擺擺手:“蘇賢弟,人各有志,念在愚兄為你奔波的份上,且放手,你我各自歸去。”
“正是因為感念梁兄的恩德,所以小弟……得罪了。”見他冥頑不靈,蘇子陽咬了咬牙,象是做了什么決定,只見他深吸了一口長氣,然后在梁蕭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揚聲高喊道:“梁兄,你的花柳已經病入膏肓,就不要再去禍害旁人了!”
怡紅院前的喧鬧聲嘎然而止,所有人都轉過了頭,詫異的望了過來。
“雖然院子里面的都是失足少女,但她們很多人也是逼不得已的,都是些可憐人,你既然已經染了病,又何苦去禍害人家呢?”蘇子陽鼻觀眼,眼關心,仿佛在背誦四書五經一般,但嗓門卻是宏亮,這一聲眾人更是聽得分明,隨后,投過來的視線便涇渭分明了。
看向蘇子陽的,多是感激的目光,無論piáo客還是青樓女子,都很感激他,那可是花柳,要是不小心著了道,會出人命的!
看向梁蕭的目光,就很復雜了,感激是肯定沒有的,多半都是鄙夷、憤恨、yu殺之而后快之類的負面情緒。不檢點染了病不是你的錯,但有了病還出來招搖,而且還想禍害人,那就罪該萬死了。
“梁秀才,虧得奴家對你如此厚待,你這卻是把咱們怡紅樓當做了什么?暗巷里的私寮嗎?這里的女兒家,須比你要金貴得多,哼,下賤!以后怡紅院不歡迎你登門,請你自重!”
孫媽媽先是象躲瘟疫一般閃開老遠,然后指著梁蕭的鼻子就是一通罵,最后一甩袖子,就往里面走。
“沒錯,咱們望月樓也不歡迎你!”
“還有我們chun滿院……”
煙花柳巷往往都聚在一處,紹興府也不例外,這邊一鬧開,旁邊的各處青樓也都得了消息,于是,一陣聲勢浩大的聲討浪cháo,向梁蕭迎面拍了過去,將他砸得暈頭轉向。
“我……我,我不認識這個人,他胡說八道的,孫媽媽,你要相信我,不然,你親自驗看一下……”梁蕭拽住了孫媽媽的袖子,語無倫次的辯解道。
“啪!”亂找人驗證,當然是要挨打的,孫媽媽回手就是一個耳光,杏眉倒豎,破口大罵道:“驗證你個頭,老娘雖然出身低賤,卻也比你這個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假書生強,再不走,我就找人丟你出去了。”
“好,罵的好!”
誰也不信梁蕭說的話,他的風流好sè名聲在外,而蘇子陽卻是個潔身自好,一心向學的。兩人都是上虞人,是同鄉,又一同來此,說不認識誰信啊?再說了,蘇子陽來的時候就一臉凝重,開始還好言相勸,顯然是不得已才把這秘密宣布出來的,誰是誰非,不是一目了然么?
眼看各家的護院保鏢都出來了,其他piáo客也頗有摩拳擦掌者,梁蕭不敢再說,只能抱頭鼠竄了。跑出老遠,回頭看看,見沒人追來,他這才算是松了口氣,沒人追,卻有人一直跟著,那就是罪魁禍首蘇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