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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聽這話,頓時喜上眉梢,唯有牛菊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啥?
要擴大招人規模了,不識字的也行了?
那她今天過來撒潑大鬧,那豈不是……
牛菊花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棒子,腦瓜子嗡嗡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抓心撓肝的難受。
本來還想著看牛菊花把這事兒鬧大,就算不能跟著撈到好處,也不能便宜了李春紅的那些村民們也都躁動起來,趕緊反省自己剛才跟著起哄的話是不是被村長和支書聽到了,會不會影響自己以后不能進日化廠。
李忠富見大家都消停了,也不敢跟著起哄胡鬧了,這才看向地上呆若木雞的牛菊花:“趙家媳婦兒,你今天來大隊部又是撒潑又是罵人的,咋的是對我和支書的這個決定有意見?要不,你來當這個村長,日化廠你來管?”
“…………村長,我不是。”
牛菊花一臉尷尬的想解釋,可畢竟鬧事的是她,不滿的也是她,之前鬧鬧嚷嚷的嚎那幾嗓子大家都聽見了,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雖然牛菊花還挺厚臉皮覺得自己要當村長,管日化廠,那肯定能管好。
但是這話她也不敢當著李忠富和任國昌的面說出來啊。
“你不是?我看你就是!”
李忠富氣呼呼的冷哼一聲:“咋咋呼呼的,咋的,我一個村長,還有支書,都做不了主了,咱村,這個日化廠,要招個人還得看你牛菊花的臉色,看你的意思了?”
牛菊花被這話懟的大驚失色,她可擔不起這個大帽子啊。
“村長,我……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沒弄清楚情況。”
她也不敢再撒潑胡鬧了,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軟了態度,想給自己求求情。
李忠富和任國昌才不吃她這一套,像這種攪屎棍,不給點顏色看看,下次她只會蹬鼻子上臉。
“你說一句錯了就沒事了?要是誰都像你這樣,有個什么事就來大隊部,就來日化廠鬧,那咱村這日化廠還開不開了?”
“村長,支書,我……”
“之前我就說過,村里嚼舌根子亂攀咬人的,一律去挑大糞,既然你這么不消停,那從今天起,你就和你男人一起去挑大糞賺工分。”
李忠富一錘定音,任國昌表示沒意見,牛菊花如遭雷劈,還想嗷嗷,早沒人理她了,大家全都散了,急著分享日化廠要繼續招人,還不強求必須要識字的這一好消息。
江苒苒也懶得再理會牛菊花,反正李忠富已經做出了處置,挑糞也夠牛菊花受的了,她沒記錯的話,牛菊花她男人之前就是因為跟著王杰胡亂造謠嚼舌根子就被罰去挑糞,前兩天好像剛被調換回來,這又被自己媳婦坑了。
嘖嘖,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牛菊花她男人聽到這個消息,氣的眼睛一翻差點厥過去,吭哧吭哧的直喘粗氣,見牛菊花回來,薅著她頭發上去就是一頓毒打。
趙家上下頓時雞飛狗跳,鬼哭狼嚎,左鄰右舍聽到動靜都圍過來看熱鬧。
相比之下,江苒苒這邊簡直一派歡天喜地,比過年都樂呵。
小熠和蕊蕊雖然不懂平反是什么意思,但他們懂‘壞分子’、‘狗崽子’這些并不是好話。
聽江苒苒說,以后再也沒人能這么罵他們,他們不再是‘壞分子’、‘狗崽子’,而是國家承認的根正苗紅的好同志,倆個小孩眼睛都亮了起來。
“姐姐,真的嗎?那爸媽也是嗎?”
“當然。”
江苒苒點點頭:“革委會已經給咱們家平反了,而且,咱們還能把外公接回來,以后可以和咱們生活在一起。”
“太好了。”
小兄妹倆徹底高興起來。
之前林家出了事,林懷文被發配到新疆那邊的勞改農場,江學軍又沒了命,林靜書整個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慟之中。
三個孩子也知道母親心里難過,所以在林靜書面前從來都不敢提外公,生怕惹得林靜書傷心落淚。
江苒苒是穿來的,與這位素未謀面的外公并沒有太深的感情羈絆,要有,也就是屬于原主自己的情愫,但是小兄妹倆不一樣。
他們與林懷文的關系很好,兩小只很喜歡外公,也很想念外公。
“姐姐已經讓陸錚哥哥幫忙去買票了,明天我們就去縣城里把我們家的房子要回來,收拾好,就去接外公回來!”
“好!”
李忠富和任國昌也知道江苒苒的安排,特意給江苒苒放了兩天假,任國昌帶著他們姐弟仨去革委會要房子。
都已經平反了,后面的流程走起來倒也快。
只不過,畢竟當初林家被打成右/派分子的時候,當時的紅/衛兵和和稽查隊的也沒想到林家以后會平反啊。
房子倒還好,帶著影壁的小四合院,不是大的夸張,但占地面積也不算小。
江苒苒還記得這院子里以前有個花壇的,只是常年沒人住,院子里差不多都被荒草也淹了,至于屋里的家具什么的,更是一言難盡了。
之前林懷文的那些藏書基本都被焚燒殆盡了,家里上好的那些紅木家具也被毀了個七七八八。
就連任國昌看了,都忍不住的直嘆氣。
江苒苒雖然沒說什么,可心里疼的都快滴血了,這特么,要是放在21世紀,這全都是古董啊,現在就這么被全毀了。
簡直是暴殄天物。
“苒苒,回頭找個木匠看看,能不能修修。”
“嗯。”江苒苒點點頭,大致看了看,毀得差不多七七八八,估計得重新打一套家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