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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四鄰們和江苒苒關系處的不錯的,都喜笑顏開的,那幾個說風涼話的,臉色頓時訕訕的,有些后悔,現在開始眼饞肥皂了。
很快,江苒苒自己做肥皂的事就在村里傳開了,引得其他幾個知青都過來了,一個個好奇的盯著院里的鍋:“江苒苒,你連肥皂都會做啊?”
“嗯,我爸媽以前在日化廠上班,我知道一點。”
曲曉玲一聽江苒苒爸媽以前是在日化廠上班的,看江苒苒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么厲害啊?那他們現在還在日化廠上班嗎?”
要是這樣,那江苒苒和他們可不一樣,她不用種地,以后可以去日化廠接她爸媽的班兒,比他們這些知青好太多了。
“他們不在了。”
“啊?”
曲曉玲像是沒聽懂江苒苒這話的意思,又問了句:“那他們去哪個廠子上班了?”
江苒苒:“他們去世了。”
氣氛凝滯了幾秒,曲曉玲臉上好奇的探究之色也僵了僵,然后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沒想到你們姐弟年紀這么小,你爸媽就去世了。”
“沒事。”
江苒苒當然不能因為人家追問兩句就怎么樣,就是她感覺這個曲曉玲,好像對什么都好奇,什么她都要打聽打聽。
果然,曲曉玲心里的好奇并沒因為不好意思就打消:“那你爸媽去世,你怎么不去接他們在日化廠的班兒啊?”
這話問的,江苒苒手里的動作一停。
陸錚看了江苒苒一眼,正要開口幫她解圍,就見江苒苒抬頭看向曲曉玲,似笑非笑的說:“沒辦法,我外公被打成了壞分子,我爸媽也因為這事受了連累,我自然不可能去日化廠接他們的班兒了。”
“……”
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僵滯起來。
曲曉玲的臉色有些尷尬,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就那么囁喏的僵在那兒。
江苒苒又笑著看了她兩眼,別開了視線,繼續忙自己的。
最后還是唐悅嗤了句:“曲曉玲,你不是說你有個在大城市特別有門路的爸嗎?你怎么沒去大城市找他,讓他給你找找門路不用下鄉,或者去大城市接她的班兒?”
這話就懟的毫不留情了,曲曉玲的臉色頓時就更難看了。
不過蘇向陽和鐘琴誰都沒吱聲,剛才曲曉玲那么追問人家,確實也不太像話。
王杰卻見不得曲曉玲被唐悅這么懟:“唐悅,你怎么這么說話啊?”
唐悅翻了個白眼兒:“我說話怎么了,難道她剛才不是這么問別人的?怎的她能說我就不能說了?”
“你!”
王杰也被懟的灰頭土臉的說不出話了。
氣氛再一次僵持住,江苒苒自己忙自己的,也沒理會他們的爭執。
這幾天下來,她看唐悅雖然嘴上不饒人,有些不太好接近,卻直來直去,有看不管的直接說。
不像曲曉玲,凡事兒都要打聽幾句,雖然看著笑瞇瞇很開朗,可她東問西問的,江苒苒直覺上就覺得這不是個好相處的。
所以剛才她才直接把話說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免得將來曲曉玲背后再打聽什么,嘀咕什么。
一旁的陸錚像是看出了江苒苒的意思,聲音淡淡:“有什么想問的當面問可以,但村里不許傳那些有的沒的謠言,上一個傳謠言的,村長讓她挑大糞去了。”
他說的是張桂花。
之前張桂花被江苒苒訛了二十五塊,那口氣憋了好幾個月都沒緩過來,上次趙秀娥造謠,她可又抖擻起來了。
不想趙秀娥把自己和許松平送進了勞改農場,張桂花也沒落下,被李忠富發配去挑大糞去了。
這一招殺雞儆猴讓村里徹底消停下來了,誰也不敢沒事兒再亂造謠了。
曲曉玲:“……”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
當眾鬧了個沒臉,曲曉玲也不好再待下去了,看著天快黑了,她悻悻的說了句‘先回去了’,就拉著鐘琴走了。
王杰見狀也跟上。
“江苒苒,明天肥皂要是做好了,你告訴我一聲啊。”
蘇向陽對江苒苒做的肥皂很感興趣,和陸錚走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了江苒苒一聲。
“好。”
等倆人走了,江苒苒收拾了東西正要進門,一抬頭見唐悅還在院門口站著,她笑了笑:“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好啊。”
唐悅也沒客氣,跟著江苒苒進屋。
來鄉下已經有好幾天了,但唐悅還是不適應,心里憋屈難受,又和曲曉玲住在一個屋,更讓她不爽。
與其現在回去看曲曉玲礙眼,還不如眼不見為凈。
雖然現在天氣日漸暖和,不過太陽落山以后還是有些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