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簾又被人掀起,源小仲端著賢妻良母的臉,慈祥和藹地給他們送來了兩碗熱湯,不知用什么東西做的,濃湯是淡紅色的,聞起來甜絲絲,還帶著一絲清醇的酒氣。
譚音舀了一勺送嘴里,甜糯滑軟,芬芳濃郁,滋味實在妙不可言,她自己都驚呆了:“源小仲,你做的東西這么好吃。”
源小仲扭著衣帶含笑低聲道:“你們喜歡就好。”
說罷他含羞望了一眼譚音,再含羞瞥一眼臉色鐵青的源仲,慈愛地說:“你們、你們要好好相處啊……”然后捂著臉又跑了。
源仲忽然覺得他再也不想在這個洞天待下去了,不然他怕自己將這個惡心的機關人拆掉。他要立即、馬上、此時此刻就出去逛逛。
*
這場搓綿扯絮般的大雪下了四五天才停,四五天里,源仲幾乎從早到晚都將自己關在臥房里不出來,不知道究竟搞什么東西,有時候譚音去找他,便聽見屋里噼里啪啦一陣亂響,隔好久他才來開門,還只把門開一個縫,不給她偷看屋里的場景。
說好了雪停出去買東西,他又拖了好幾天,才不甘不愿地牽著極樂鳥帶著譚音離開洞天,而且他也不知幾天沒睡覺了,發髻松了一綹,掛在耳朵旁,下巴上甚至還有沒刮干凈的胡茬。
譚音甚少見他這種邋遢模樣,平日他就算怎么胡鬧,衣服頭發都一定是整整齊齊的,有狐一族是個愛美的部族。
源仲取了張毛毯將她渾身一裹,扔豬崽似的把她扔到極樂鳥背上,然后自己也跳上鳥背坐在她身后,吹了聲口哨,極樂鳥拍著翅膀緩緩飛高。
他似乎在凝神想事情,下巴抵在她頭頂,修長的手指將極樂鳥背上的毛一片片揪下來玩,揪得這只鳥發出不滿的尖叫。
譚音被緊緊裹在毛毯里,不要說冷,這會兒熱得都快出汗,她艱難地動了一下,開口道:“你是在做機關人嗎?遇到什么難題了?我可以教你。”
源仲哼了一聲:“不要你教。”
“你沒學過,也沒有傳承手藝,才幾個月沒辦法做出來的。”
“安靜點。”
譚音本來只是猜測,這會兒反而有八成確信他真的是在做機關人了,她一時好奇,急忙問:“你真的在做機關人?想做什么樣的?”
源仲嘆了一口氣,把她的腦袋擺正:“再不安靜,我就把你丟下去了。”
這只狐貍的脾氣總這么壞,譚音只好閉嘴,所幸城鎮不遠,極樂鳥飛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落在一處城門前,與那些小鎮不同,此處即便是仙妖們,也須得步行過城門關卡,出入如此嚴格,應當是瓊國的王都歸虛。
聽說近幾年瓊國一直在鬧農民兵起義的事情,以前還有個驃騎將軍鎮守嘉平關,后來那將軍不知為何失蹤了,農民兵節節逼近,搞得歸虛城也是人心惶惶,遠遠地便見朱紅色的皇宮圍墻,幾乎是五步一兵,十步一設崗,稍微有些閑雜人等靠近,便立即被驅趕。
譚音騎在極樂鳥背上,望著那朱紅色的圍墻,忽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她覺得自己似乎來過這地方,可又想不起具體是怎么回事。
恍惚間,只覺源仲將極樂鳥拴在一間店鋪門口,她急忙回頭,見他閃身進了店鋪,她趕緊追進去,源仲回頭瞪了她一眼:“乖乖在門口等我,不許跟著。”
“哦……”
譚音只好停下腳步,隨意打量店內的貨物,大多是些手藝做的東西,香樟木的面具、盛香粉的精致小木盒、手工做的小銅人之類,最顯眼的是放在店鋪正中水晶柜子里的一只瓷盆,約莫有五寸多高,瓷盆是淡淡的天青色,盆內畫著十分精致的蓮葉蓮花,栩栩如生,畫藝十分高超。
見她盯著那只瓷盆看,老板有心要做生意,笑瞇瞇地過來說道:“姑娘,這瓷盆來歷不簡單啊。”
譚音顯然不懂與商家如何打交道,一下子就上鉤了:“怎么不簡單?”
老板神秘一笑:“你聽說過公子齊嗎?”
作者有話要說:徐公子勝治的書很好看,地師,靈山,神游,都是精品,打破一般起_點男主玄幻文的固有格局,別開生面,耳目一新。
☆、26
二十五章
公子齊是非常有名的畫師,而且最重要的,他是個仙人,傳聞其人風流倜儻,俊美非凡,早年便有各種風流名聲,走到哪兒,哪兒的女人就春心亂動,老板堅定地相信,不會有年輕姑娘沒聽說過公子齊的大名。
奈何眼前的姑娘一臉茫然地搖頭,道:“沒聽過。”
老板頓時不曉得后面的話要怎么接,傻在當場。
“這瓷盆應當不僅僅是畫工高超那么簡單。”譚音望著瓷盆侃侃而談,反客為主,“老板,能把它取出來,再倒些水進去嗎?”
其實老板本來想借著聊公子齊,再順便將瓷盆的神秘之處透露出來,誰知這姑娘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臉色怪異地將瓷盆從水晶柜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倒了半壺冷水進去,只見那盆底的蓮葉瞬間像活了一樣,色澤變得十分鮮艷,粉色的蓮花更是搖曳生姿,更奇特的是,隨著清水注入,蓮葉中鉆出數尾橘紅色小鯉魚,居然能動,繞著蓮花蓮葉打轉嬉戲,神乎其技。
老板見譚音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又自得起來:“如何?是不是不簡單?單這一手畫工便艷絕天下,更何況注水后還有這等奇跡。姑娘,這可是鎮店之寶,你如誠心想要,價格好商量……”
譚音不等他說完,便笑道:“你把冷水倒了,再灌入熱水試試。”
老板從未想過冷熱水還有什么不同,他見譚音似乎很懂的樣子,倒也不敢怠慢,立即燒了一壺開水,再度灌入瓷盆,只得一瞬,便見瓷盆上所有的蓮葉都消失不見,盆內千萬朵蓮花重重疊疊,橘紅色鯉魚變成了銀色的小魚,在盆內歡快地游動。
老板自己都看呆了,譚音笑吟吟地摸了摸這只瓷盆,那個叫公子齊的人很有趣,將仙法灌注在畫中,引出這許多變化,想來一定是個匠心獨特的人。
“你假如往里面灌酒,出來的景象還有不同。”譚音捧著瓷盆有些舍不得放手,忽然問,“多少錢?”
終于談到正事了,老板松口氣,繼續朝她神秘地笑:“三千兩……”
譚音嚇一跳,這么貴?!結果老板接下來的兩個字讓她徹底沉默。
“黃金。”
三千兩黃金,有必要這么貴嗎?
譚音想了想,從乾坤袋里取出一只好運鏡,一只鑒偽鏡,說了下用途,再遞過去:“能用這兩個東西換嗎?”
老板見那兩只小鏡片做工古樸,一點也沒有精美絕倫之感,就算再怎么好用,可也賣不出什么好價錢,不由連連搖頭:“不值,不值。姑娘,你這個是實用品,公子齊的畫是豪富皇族喜愛的收藏品,兩種東西,不是一個檔次的。”
其實她還有幾枚玲瓏屋,但玲瓏屋即便是在她活著的上古時代,也可以賣到數萬黃金,換個瓷盆未免太奢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