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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80多條警犬,又或者單純的500特警,都不會給文銘造成多大威脅,只有兩者結合起來,才能追得文銘滿廢墟跑,幾乎連大段的休息時間都沒有。全//本\小//說\網如果一直這么耗下去,文銘必將被拖垮。
而現在,借著前兩天制造出的饑餓、虛弱假象,他終于引得的那些特警放出了警犬!有著絕對視野的他,連地底哪里有條小蚯蚓都能找到,又怎么可能餓著?
此刻,在廢墟中那極度不平的路面上,他的速度當真一點都不比那些四條腿的畜生慢,很快就帶著那些警犬沖出了100多米。
文銘絲毫未停,甚至在奔跑中也沒有向后開槍,對他來說,在奔行中開槍準頭實在太小了,他必須節約身上的每一發子彈。
他的目標就在前方40米外,當他在絕對視野中看到那棟第一層尚算結構完整的建筑的時候,他就知道,那里便是解決掉所有警犬的絕佳地點!
那應該是一家商店的店面,不過里面有用的東西早就被搜刮一空,窗臺上,甚至屋里面都長著雜草。所謂的結構完整,其實僅僅是框架尚存,其整個南墻還有與南墻緊鄰的半面西墻已經全倒了,天頂塌了一小半,隨時都有全塌下來的危險。不過盡管如此,這依然可以算得上災難后這個城市里保存的較好的建筑了……文銘相中的是建筑內部西北方的頂角,那里的北墻上離地三米多高的地方有一條裂縫,他覺得可以借助那條裂縫把自己掛在墻體上。
40米的距離轉眼即過,很快文銘便沖到了近前,他正對著的乃是建筑的東墻,不過,墻上有一面早已空了的大窗。
窗臺約有一米多高,文銘微一發力便直接躥上了窗臺,又矯健地跳了下去,然后轉身便將沖鋒槍架在了窗臺上,對著追來的警犬又是一頓掃射。
但是僅殺了五六條,后面的便也沖到了近前,有兩條縱身便往窗臺里跳,半空中張開大嘴,那架勢當真是要多狠有多狠!
文銘卻沒馬上向后退,因為他看出來,警犬的彈跳力并不算太出色,要想從窗外跳進來,必須得從足夠近的位置起跳才行。但是,空間卻是有限的,在那個距離以內,總共也就能塞下七八條警犬,其中卻至少有一半因為太過擁擠而發揮不出全部的彈跳力。
文銘的槍口揚起,直接對準跳過來的那兩條警犬掃去,得到他的特殊照顧,那兩條警犬瞬間各種了至少五發子彈,還在半空中就已經失去了攻擊性。
而后文銘迅速向左側移一大步,讓過那兩具按慣性滑翔的狗尸,立刻又扣動了扳機,這一次則是瞄準了半空中三條警犬中的后兩條。他沒管第一條,是因為那條警犬其實是撲向他原來位置的,已經被他剛才的橫跨步躲過了撲擊正鋒,后面那兩條警犬才是撲向他現在的位置的。
便在文銘將后面的兩條警犬硬生生從空中打偏時,最前面的那條警犬終于落進屋里,才一落地便狂吠著咬向文銘持槍的右臂!這種被訓練過的畜生顯然極是聰明!
文銘卻是連頭也沒扭,右手繼續開槍,右腿卻猛然抬起,便在警犬即將咬到他的前臂時,他的右膝已是直接撞在了那條警犬脖子與前腿相接的地方!文銘的爆發力極強,膝蓋又硬壓著那條警犬朝窗臺下方的墻體撞去,只聽“砰”一聲響,其間還夾著骨裂之聲,文銘收腿之后,那警犬便直挺挺地掉在地上,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轉眼間借著窗臺又殺了十幾條警犬,文銘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蓋因警犬們已經發現這棟建筑的整面南墻都沒了,至少有一大半沖向了那邊,很快就要沖進屋里!
又是兩條警犬死在槍下,南邊空曠處的犬吠聲急劇增大,一條條警犬的身影出現在那里,箭一般沖了過來!
窗外是二十多條警犬,南面的則更多,此時文銘已是徹徹底底的被堵在了這棟建筑里!
若是換了常人,只怕也只剩下被警犬撕碎這一條路了。
文銘咧了咧嘴,似也有些膽寒,轉身便放棄窗臺大步朝著房間的西北角沖去!
才沖到一半,文銘便驟然抬槍,不過卻不是打向了追來的警犬,而是打向了正西方的墻體!
“噠、噠、噠……”
中間文銘又調轉了一次槍口,又是數發子彈打在了正北方墻體之上。
石灰和碎磚石飛濺中,文銘終于沖到西北角墻下,將沖鋒槍往肩上一挎,雙腳猛發力蹬向地面,而后整個人“呼”一聲便跳了起來。
雙手穩穩地摳住了北墻上端的那個裂縫,再一發力,連雙腳也向上收起,很快找到了一個落腳點!那落腳點不是別的,正是文銘剛剛用沖鋒槍打出來的彈坑。
不過只是這樣的話文銘頂多能做到自保,根本無法反擊,接著便見他猛吸一口氣,右手已然從裂縫中抽出,猛推向墻體!
文銘的身體也借勢發力,便以左手和左腳為軸向右轉去,瞬間文銘就變成了只以左手四指和左腳尖支撐身體的全部重量,眼看就要從墻上掉下去,只聽“噔”一聲悶響,他的右腳腳后跟終于蹬進了正西方墻體的彈坑中,借此徹底穩住了身體!
差一點點就掉進下方的狗群,文銘額上也不由出了一層細汗,不過接下來就是苦盡甘來。
他的整個人幾乎是以“上”字形固定在了建筑的西北角上,雙腳離地都至少兩米高,那是警犬們無論如何都夠不著的高度。
而后文銘迅速用空著的右手取下沖鋒槍來,對著下面那些朝著他狂吠和一次次徒勞地躍起的警犬掃射起來!
單方面的死亡和急速彌漫開來的血腥氣完全激起了那些警犬血脈中的狼性,不僅不知道逃跑,反而吠得更狠了,那交疊在一起的聲音足以讓任何膽大的人不寒而栗。除此之外,它們的攻擊也確實有了些進展,當它們全部擠在了西北角的墻下,竟是誤打誤撞形成了疊羅漢之勢!那些被擠到上層的警犬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直接踩著同類跳起來,咬向文銘的腳腕!
文銘不得優先擊殺那些被誤擠到上層的警犬,好在它們并沒有聰明到主動去疊羅漢的程度,不然文銘極可能真的要死在這!
從文銘跳入這棟建筑起,時間至少過去了15秒,遠處追來的500特警就算因為地形不利行進,這時也已經追到了距這棟建筑100米多一點的地方,文銘如果再在這里多耽擱10秒鐘,他恐怕就得永遠留在這里了,500特警的火力足以將這棟建筑完全覆蓋!
文銘左手猛一發力,他的整個人便向后仰去,幾乎是貼在了墻角里,也借此再一次保持住平衡。
他解放出來的左手摘下了身上的另一把槍,對準下方便將子彈傾泄出去。
其后7秒鐘,文銘打空了有子彈!
但是,他到底還是高估了沖鋒槍的殺傷力還有警犬的生命力,此時他身上一發子彈也無,但是警犬還剩下十一條!
這些警犬這會全都變得跟狼一樣,只怕任何一條的戰力都遠勝從前!
文銘將最后一把槍也砸了下去,而后猛向左轉,整個身體再次扣在了北墻上。下一秒,他就做了個了游泳運動員后仰彈射入水的動作,身體向外疾速彈射!那些警犬也扭身就追,狂吠著沖向文銘下墜之處!
半空中腰上猛然發力,文銘已是做了一個后空翻的動作,而后雙腳穩穩踏在地面上,這一躍愣是躍出了五米多遠,落在了那些警犬包圍圈的最外圍!
沖在最前方的警犬眨眼間就沖了過來,直接咬向了文銘的脖子,蓋因為了緩沖下墜的力道,文銘此時身體伏得相當低!
文銘右手疾速下探,已然握在了右腿上綁著的刀把上,而后驟然抬起!
一抹寒光隨著文銘揮動的右手直接扎進了那條警犬的脖子,一擊建功后文銘連刀也顧不得拔轉身就跑,從南面沖出了這棟讓他殺掉了絕大多數警犬的建筑。
在他現身的那一刻,雨點般的槍聲立時響了起來!
此時,文銘倒感謝起特警們那半月形的陣勢來,因為正是因為這樣的陣勢,此時逼進到他60米以內的其實只有正東方的那一部分特警,另外兩個尖端則離他有些遠。也就是說,500特警,能帶給他致命威脅的,暫時只有正東方的那一百多。
但是,60米的距離,被一百多人射擊,就容易逃脫嗎?
這一刻,追在身后的10條警犬反而成了次一級的威脅,最大的威脅是來自后方的子彈!
文銘是伏低了身體向前沖的,而且沖得還不是直線,但盡管如此,他背上依然是瞬間就多了五六個彈孔!
炸開的血水瞬間打濕了他背上的衣服,不過,這才只是個開始……
文銘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場決裂并不是口頭上說說那么簡單。
不可能永遠都是過嘴癮,憑著超強的身手快意恩仇,甚至絕大部分時間都不會是這樣。
一旦決裂,他生活中的主旋律就應該是通緝、追殺、逃亡、傷痛、殘廢,甚至是死亡!
信念的對撞,尤其是處于弱勢的一方,遭受的理所當然是這些。
不過,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哪怕正在中槍,他也一點不后悔。
若不幸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雖然你們是令人不齒的敵人,但是我從未小看你們,早已做好了應付更困難的境況的準備。不過,請放心,哪怕身處絕境,我也死不妥協!
除了后腦勺和脖子,總共中了十幾槍后,文銘終于沖到了一個高坡之后,借著高坡的掩護暫時消失在后方的特警視線之內。
但是,高坡后卻是另一個更大的高坡,他要想越過后面的高坡,至少會有一秒鐘會再次被后面的特警攻擊到。
盡管如此,還是得沖,身后還有十條狼狗追著呢,他根本不能停……
而后,文銘極大地調整了方向,沖向了后面那個高坡的左側斜坡!
特警們也知道這恐怕是直接用槍械擊斃文銘的最后機會了,大數人竟停下了腳步,盡量保持平穩,以最大精度瞄著了高坡的各個方位。
文銘在高坡左斜坡上現身之時,至少20個一直瞄準那里的人扣下了扳機!這些人深諳圍剿之道,扣扳機時其實是有極細微的先后順序的,不管那邊的文銘怎么閃,始終至少有兩三發子彈飛向文銘的腦袋!
文銘絕對已經盡了全力去躲避了,但是這一刻還是判斷出來,至少有四發子彈會擊中他,而且有兩發會打在他的后腦!那個位置,中一槍就足以結果了他……
槍響子彈就到,這其實是很簡單的事,但是在他的強大感應之下,一切竟顯得井然有序,這對于身處絕境的他來說真是一種諷刺。
怎么能死?!
當那兩發飛向他后腦的子彈極速襲來,眼看下一瞬就要擊碎他的腦殼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變慢下來!
逃進廢墟后,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這種狀態!
然則,這時候他是如此地專注于躲過那兩發子彈,已經完全忘了去看肌肉中和大腦里到底在如何反應,只剩下那一個單純的念頭:躲!
那念頭便是他此刻的全部!
兩發子彈已經慢得像烏龜爬,而他那蝸牛般的速度卻在一點點提高,終于快要趕上子彈的龜速……
用力向左傾身,并把腦袋向左擺去,兩相結合之下,他終于把腦袋讓出了第一發子彈的軌跡!
停止傾身,但是腦袋還得向左擺,因為第二發子彈依然可以從他的右耳根穿進去,然后從臉部穿出去……
移動!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