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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庾信遲疑著,“先前世子妃說了待你回來不能放你進城。”
“你攔不住我。”
庾信自然知道攔不住他,只是擔心他的安危又受崔琰所托才阻攔了他,見他如此堅決,再攔著就該動手了,便揮了揮手,“開門!”
“駕!”他大聲喝道,揚鞭縱馬而去。
就在此時,城中正興醫館忽然被一伙人團團圍住,他們叫囂著要官府將里面所有染疫之人通通殺掉,不能讓他們禍害全城的人。
原本醫館周圍就有一隊人馬守著,林秋寒和羅寧聞訊后也都趕了來。外面之事自有他們去處理,崔琰正在院內清點藥材,原本白蘇和迷亭硬是逼著她去歇息,可現在哪里是休息的時候?
“世子妃。”身后響起沉郁的聲音,令人脊背發麻。
她轉身,驚奇地看見那日在城外和長寧一同遇見的那個人正站在她面前,正神色復雜地看著她。
“世子妃好人才,竟步步為營壞我的事。”那人冷聲道。
“你是烏金?”她問。
他臉色大變,看來他們早就知道了他的行蹤和計劃,想到這他不禁惱羞成怒,快步上前單手扼住她的喉嚨,咬牙道:“真是可惜,若你不是裴川的女人,我還真舍不得殺你。”
她頸間吃痛,不能發出一點聲音,隨著他手中力道的加大,她漸漸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正絕望的時候,只見他身后一道白影閃過,青烏劍的寒氣直逼他后背。
他察覺到了來自身后的危險,很不甘心地松開她去迎敵。
“八皇子,到了我國中卻不能以國禮相待,真是失禮失禮……”林秋寒笑吟吟地看著他道,手中的劍泛著凜凜寒光。
☆、舊人血引
烏金一言不發,他自然不能承認自己就是戎狄的八皇子,若他身份暴露,進而威武城瘟疫之事便會被揭開,那么勢必會引起兩國爭端,而他的父王剛剛才奪權,此刻的戎狄是經不起打擊的。
他默默地拔刀,微微轉動著刀柄,旋即就揮刀向秋寒劈去。
“啪!”秋寒抬劍擋了一刀,刀劍相擊迸出點點火花。烏金勇猛有力,方才那一刀不禁令他往后小退了一步。他急忙穩住身子,一個飄旋便到了烏金身側。
二人斗得激烈,崔琰站在一旁提著口氣為秋寒著急。好在他輕盈靈活,招式多變,漸漸地將勝在剛猛的烏金拖得體力明顯下降。
就在他優勢漸漸明顯的時候,忽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幫著烏金向他攻去,一出手便知他功夫也很了得。
“快去殺了她!”正打得火熱,烏金朝著那黑衣人叫道。
秋寒聽得這句話自然要擋在她面前,自此那黑衣人便將目標轉向崔琰,那一方面烏金又加強了攻勢。秋寒既要護住她又要對付兩個高手,卻依舊能夠從容應對。
院內曬藥的架子被打得七零八落,各類藥材灑了一地。
烏金和那黑衣人配合越來越默契,烏金全力拖住秋寒,黑衣人則持劍刺向崔琰,秋寒霎時回旋收劍,不意被烏金找到空隙重重地打了一掌。
秋寒的身子連晃了幾下,接著口吐鮮血,刺目的紅色沾染了他如雪的白衣。
“你別管我了!”崔琰趕忙扶住他。
他卻像沒事一樣,面上依舊掛著輕松的笑意,“那哪能呢,就算不為長寧,我也會護你。”
他面上忽然閃過一抹厲色,眼底笑意全無,雙手緊握住青烏劍,將她擋在身后。
烏金一直留意著醫館外面的動靜,此刻,他聽見外面的喧鬧聲似乎小了許多,心中不免急躁起來,重新提息運氣,一個跨步直向秋寒而來。
秋寒側身躲過一擊,烏金卻連連舉刀向他劈去,一刀比一刀力道大,還故意將他往旁邊逼,這樣他被迫和崔琰拉開了一段距離。
那黑衣人見機立即向她刺去,可就在他的劍離她只剩不到一拳距離的時候,他稍稍猶豫了一下,手中的劍也跟著一頓。
她這才認出此人就是她那日在城外救的那個人。
“噌——”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柄劍擊落了黑衣人刺向她的劍,這力道很大,從黑衣人手中掉落的劍柄震得他手臂一陣酸麻。
接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飛旋而來,一腳將那黑衣人踢飛,倒在地上毫無起身之力。
“長寧……”她驚喜地叫出聲,剛要迎上去,剎那間像是想起什么,不禁接連后退了幾步。
他喉頭一陣發緊,眸中竟有淚意閃過,不由分說大步上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我回來了。”他輕聲道。
她掙脫不得,粉拳輕輕捶著他的后腰,嘴里嗔道:“誰讓你進城來的!”
秋寒見裴川回來了,心中大大地舒了口氣,因為沒了掛礙,應對起來更加自如。
裴川松開崔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而飛身加入到了打斗之中。
如此一來,那烏金怎可能是他們二人的對手,他見勢不好,又聽得外面的騷亂似乎已經被平息,便想要借機脫身。
既然他想要對崔琰不利,裴川怎可輕易饒他?縱然他們不會在此時要了他的命,但也不會讓他這么毫發無傷地脫身。
裴川接過秋寒手中的青烏劍,一劍刺穿了烏金的肩頭,接著他們二人甚是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假意疏忽,讓他趁隙翻墻而去。
院內恢復了平靜,秋寒忽然捂住胸口,悶咳了兩聲。
“沒事吧?”裴川問道。
秋寒笑著搖頭道:“幸好你及時趕回來了,唉——總算不負你所托。”
裴川抿了抿唇,伸手按了按他的肩頭。他們之間,許多話不用說出來,一個動作就已足夠。
“丫頭!丫頭!”迷亭慌里慌張地跑來,絲毫沒有注意到滿地的狼藉,“那個叫慢慢的小姑娘……”
崔琰心頭猛地一沉,快步往醫館大堂跑去。
她趕到大堂的時候,慢慢正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素來粉白的小圓臉上毫無血色,眼神漸漸渙散。白蘇頹然地守在一旁,顯然已經放棄了救治,眼睜睜看著原本鮮活的生命慢慢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