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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銜月把他的繩子解開,叫幾個人和這人一起去追拿照片到臨山村的人。“你走吧。”
竟然真的能放他走?這人欣喜若狂,當即不管他的兩個同伴,趕緊去追自己的照片了。
“月月,這是怎么說?”杜凱好像明白了點什么,“你問他狼的尾巴是不是完整,是想知道那只半截尾巴的狼是不是還活著?”
“沒錯,”梁銜月轉(zhuǎn)身向大家解釋,“臨山村過年之前來咱們村探親的人說過,狼群一共有八只,五只大的,三只小的,其中領(lǐng)頭的就是那只來我們村吃過人的斷尾狼。不過人見到了狼群,心里肯定緊張,也有可能數(shù)錯。但是死的幾只大狼里都沒有這只缺了半截尾巴的狼,這才是讓我擔(dān)心的。”
“那只吃過人的狼沒死?”眾人都有些驚慌。狼群雖然是在臨山村被打死的,可是這只斷尾狼是在他們村吃的人,會不會又回來啊?
“總之大家小心一點吧。”梁銜月給眾人提醒。
有人說起被他放走的那個賊,有些不忿:“那也不用真放他走吧,反正話都套出來了。”
“他是沒事了,”梁銜月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兩個人,“三個人出來做賊,只有兩個人把臉丟遍全村,你說這兩個人會不會把第三個人說出來呢?”
說話的村民反應(yīng)過來,滿意的沖著他豎了個大拇指。這下這三個賊內(nèi)部還要打起來,以后再不能組成團伙出來偷盜了。
趁著村里人現(xiàn)在都聚在村長家,梁銜月趕緊在他們散去之前說道:“這幾天溫度升的很快,按照這個趨勢,最近這一兩周雪就會融化,有一定幾率出現(xiàn)洪水,要是有人想了解些應(yīng)對洪水和在洪水中自救的辦法,明天下午1點可以到我家來。”
村民們?nèi)齼蓛傻碾x開,互相交談的話題都是“斷尾狼”“鎖上”“小偷”和“洪水”。
老村長叫住梁銜月:“月月,你跟我說句實話,真的會有洪水來嗎?”
梁銜月也不敢咬死了洪水一定會發(fā)生,她只能委婉的說:“應(yīng)該……有六七成可能性,還要看這幾天的氣溫變化情況。”如果梁銜月沒記錯的話,三天前的中午的最高氣溫是零下二十九度,今天早上梁銜月把劉強子送到村長家的時候,正是一天里氣溫最低的早上,溫度卻已經(jīng)到了零下十七度。
老村長臉上一派凝重:“我肯定讓他們都去聽你講課。”
梁家村從來沒有發(fā)生過洪澇事件,曾經(jīng)安城市里低洼處淹到兩米的那場大暴雨,梁家村只是積水稍稍過門檻,很快就匯成水流淌走了。
不管是他這個年紀的老人還是年輕人,大家都沒經(jīng)歷過洪水,可不得讓梁銜月這個讀書讀的多,還存了好多氣象災(zāi)害資料的人來教大家怎么抗洪怎么自救。
老村長又追問道:“水會漲多高,半個房子高?”他想著洪水都是雪化的,雪有兩米多深,化成水肯定沒這么高,那就是接近兩米。
“這我可不知道,我也不是神仙。而且那積水也不是這么算的,后山上的雪化了,不得先從咱們村經(jīng)過再流到地勢更低的地方?”梁銜月的預(yù)知夢開的是上帝視角,從空中向下俯瞰,根本就不知道洪水有多深,更別說是梁家村這一個她在俯瞰的時候找都找不到的小地方了。
村長嘆了口氣:“這年景,真是多災(zāi)多難,不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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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來梁銜月家的村民并不如想象的多,可能還未發(fā)生的洪災(zāi)不如數(shù)米深的大雪更直觀,很多人并不相信洪水真的會發(fā)生。
梁銜月除了讓他們發(fā)現(xiàn)大量積雪有融化預(yù)兆的時候盡快保存足夠多的純凈飲用水以外,還教大家怎么用空礦泉水瓶制作簡易救生衣。
“如果家里有兩升裝的大號空瓶子,把瓶蓋扭緊以后綁在雙肩包的系帶上。”梁銜月已經(jīng)提前制作了一個作為示范,她把背包背上,示意給大家看,“背包里也放著兩個空瓶子,背上以后剛才綁在系帶上的礦泉水瓶在胸部以下的位置,提供的浮力能讓我們的胸口保持在水面上。”
有人提問:“家里沒有大礦泉水瓶,用小的也是一樣的嗎?”
梁銜月說道:“別急,小礦泉水瓶有小礦泉水瓶的用法。”她示意一旁的梁虎站起來,“我請梁虎叔給大家做示范,看一看小礦泉水瓶該怎么用。”
梁虎把外套一脫,里面只剩下一件薄t恤。這幾天氣溫不那么低,屋子里又燒了地暖,梁虎身體強壯火力旺,一時半會兒穿著薄t恤也不覺得冷。
梁銜月把擰開瓶蓋的空礦泉水瓶遞給他,向村民解釋:“我們把空瓶豎著塞到衣服里,瓶口向上,把瓶蓋從t恤或者其他薄衣服外面和空瓶擰在一起,這樣就把礦泉水瓶固定在了我們的衣服上。”
梁虎接過瓶蓋隔著布料擰好,試著拽了拽,果然十分結(jié)實,瓶蓋不會崩開,瓶子也怎么亂動。
“一個小號空瓶是不夠的,除了胸前,后背也可以讓家里人幫忙擰上瓶蓋,前后一共裝上6-8個小號空瓶差不多就夠用。最后用腰帶在下面扎一下,這些空瓶子就更不會跑出去。”最后梁銜月補充了幾句,“這些都是在時間很充足的情況下做做準備,如果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就直接把空瓶子塞進衣服里就可以了,不要太死板了,要隨機應(yīng)變。”
來的村民雖然不多,但都是十分好學(xué)的人,這方法又很簡單,他們看了以后表示都記住了。
“月月,如果沒有空瓶子呢?”又有人問道,他們不是抬杠,是剛才梁銜月說盡量多保存純凈飲用水的時候,就讓大家用空瓶子裝水,家里沒有那么多瓶子呀!
在坐的村民還是有對洪水了解一些的,他們七嘴八舌的說“抱著家里的木板”“坐在洗衣服的大盆里”“家里有沒有小孩?小孩的充氣浴盆肯定好用”
“對,這些方法大部分都是可行的。”梁銜月先鼓勵了他們從身邊可用的東西著手的想法,也糾正了一部分,“志高叔,小孩子坐在大盆里就算了,你那么大的個頭,哪個衣服的大盆能裝得下你?”
大家善意的笑起來,因為災(zāi)難即將到來而有些緊張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
“洗衣服的大盆的確很好用,在座的各位也不是沒有試過把盆按在水里,知道越大的盆想往下按是越不容易的,這就會給我們提供向上的浮力。但是要注意的是,盆口可以朝上,也可以朝下。如果盆口朝上,我們就用手扶著盆的兩邊,千萬不要傾斜,不然盆里就會進水甚至翻倒。如果盆口朝下,要保證盆邊全部浸在水里……”
梁銜月一連講了一個多小時,期間還拿出了各種自己制作的救生道具,也請大家親自上手體驗過一些。在坐的都把這些小技巧記得很清楚。最后散場時,有人問梁銜月:“這幾天還講課嗎?”
梁銜月思索了一會兒,搖頭道:“我已經(jīng)把知道的都講給大家聽了,這幾天我們家也要做一些準備,所以最近應(yīng)該不會再講了。”
有幾個村民面上露出躊躇之色,似乎是想勸梁銜月再開幾次課,畢竟村里還有很多人都沒來聽課,他們本來覺得不會學(xué)到什么,只是抱著反正也沒有別的事做和說不定這方法有用的心態(tài)到梁銜月家來,上過了課竟然覺得真的學(xué)到了一些很有用的東西,想勸那些這次沒來的親朋好友過來聽,沒想到梁銜月已經(jīng)不準備再講。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雖然我不講了,但是我講的內(nèi)容想必大家都記住了,你們可以把這些方法都分享給認識的人,自己還能再鞏固一遍。”梁銜月笑著說。
這話也對,也不能總麻煩梁銜月。人家前前后后為村里人的安全費了不少心,也得給人家留出收拾自己家的時間。
“沒問題,”萬翠先接話了,“我都記得可清楚了,月月你這又有模特又有道具,我都看明白了。咱們要是誰還有記得不清楚的,互相問問,別都來打擾月月。”
眾人一片附和聲。
梁銜月總算松了一口氣,重視洪水的人雖然不多,但是口口相傳,梁家村里總會提高防范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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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興家。
這幾天天氣終于暖和起來,梁興的老婆中午到鄰居家里話話家常,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梁興和兒子都躺在炕上,眉頭一皺:“不是說好了要去梁康時家聽他女兒講怎么防洪嗎?你們都四仰八叉的躺在這是干什么?”
梁興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裝死:“我不去,去了肯定要見到那個瘋婆子,她最近一直巴著梁康時家,所以我叫梁明去來著。”
兒子梁明翻了個身,不以為然的說道:“我長這么大就聽說過下暴雨會有洪水,有誰見到化雪時候來洪水啊?那雪都是慢慢融化的,水都滲進地里了,你們別聽人嚇唬。”
梁興的老婆蔡燕心里怒火翻騰,她千叮嚀萬囑咐要兩個人至少出一個人去聽聽梁銜月講了什么,結(jié)果這兩個人還是掉鏈子,互相推諉不肯去。確實誰也沒見過化雪的時候有洪水,可這不是也從來沒人見過這么大的雪嗎?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今年這天氣邪乎,發(fā)生點什么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