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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在仙界混了這么久,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你怎么跟我斗?”李浩不以為恥,反倒覺得這是必要的手段。
“那個,我問一下……”李浩正沉浸在方杰狼狽的快感之中,卻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
抬起頭,看到一張美麗的臉,李浩還有些恍惚。這似乎是剛剛那個人境的菜鳥?怎么還沒走?怎么又回來了?
李浩其實沒怎么往蘇九音是回來救人這方面想,他本能的就不相信一個人境菜鳥敢管帝境強者的閑事。
“你是誰?勸你趕快離開,當(dāng)做什么也沒看見,或許還能留下一條命。”李浩這么說著,但實則眼中的一閃而逝的殺意卻似乎已經(jīng)判定了蘇九音的死刑。
這種事怎么能被人發(fā)現(xiàn)?既是要嫁禍?zhǔn)捯嗪筒荒艹霈F(xiàn)目擊者這樣的意外。所以,這個人必須死。殺人滅口是一定的。
“我其實不大想打擾你們之間談情說愛的,但是有件事我實在是好奇,所以想先問清楚。”蘇九音一副人畜無害的天真菜鳥模樣,十分有欺騙性。
蘇九音對燈發(fā)誓,她真的不是想多管閑事的。她本來都已經(jīng)走了,偏偏她的聽力如此之好,就讓她聽到了八王府、蒼王一脈、蕭亦寒這樣的字眼。
事關(guān)自家男朋友,蘇九音還沒心大到完全不去在意。特別是發(fā)現(xiàn)有個人敢當(dāng)著她還沒走就說要陷害蕭亦寒,這還得了?
因為李浩的口無遮攔,蘇九音現(xiàn)在是怎么看李浩怎么不順眼。
其實這李浩雖然長得不算是什么特別英俊瀟灑的大帥哥,但也不至于難看,勉強也算是中上一點,倒也能拿的出手。
但是沒辦法,嘴太賤,心太黑,天生自帶欠收拾屬性,讓蘇九音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好好的調(diào)教他一番,讓他知道了什么叫做馬王爺有八只眼。
“你想問什么?”不等李浩開口拒絕,方杰就搶先問道。
雖然蘇九音的修為菜的讓人絕望,但是方杰有一種直覺,今天若是能成功逃過一劫,恐怕就得應(yīng)在這個人的身上了。
當(dāng)然,他也沒指望蘇九音這菜鳥的修為能跟李浩這個帝境交手而救下他們,他現(xiàn)在只是希望能多拖一分就是一分。往往這一分很可能就會是一個意想不到的轉(zhuǎn)機(jī)。
可以當(dāng)做是他的第六感。他有預(yù)感,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會是他的貴人。
當(dāng)然,這也是他的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的最后希望了。
所以,他才搶在李浩說話前先行開口,為的就是拖延時間,他也好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逃得掉。
能活著沒有人愿意死。特別是現(xiàn)在蒼王一脈正處在最風(fēng)雨飄搖的時刻。無論是身為八王府蒼王一脈的弟子還是蒼王臨的義子,他都不能現(xiàn)在就丟下這個爛攤子這么毫無意義的死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活下去的理由
方杰目光灼灼的看著蘇九音,看的蘇九音都有些不好意了。
蘇九音知道這個方杰大概是將自己當(dāng)成了他活命唯一的希望,雖然這希望看起來實在是有點渺茫。不過,這目光‘期待’的有些太嚇人了。
“你們是八王府的弟子?”蘇九音干笑兩聲問道。其實她有點希望對方說不是。不過,這種可能性比之將逃生的希望放在一個人境菜鳥的身上來的更不可能。畢竟親耳聽到了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李浩的語氣有些不善,目光更是*裸的威脅。
只可惜,蘇九音自帶自動屏蔽看不順眼的人的技能,于是只盯著方杰又問道:“你是蒼王一脈的人?”
見蘇九音無視自己,李浩氣性更重,簡直堅定了要將蘇九音滅口的心。
“是。”方杰卻很老實得回答了。雖然對方看起來不過人境中期的修為,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有一種對方跟他平起平坐甚至超過他的感覺。
“蒼王臨是你什么人?”蘇九音明知故問。
“蒼王大人是我的義父。”方杰的目光中閃爍著崇敬。
“義父?”蘇九音在心里默默的嘆氣,心說身為蒼王臨的義子,怎么現(xiàn)在卻這么低的修為?這樣的修為如果都是蒼王一脈里舉足輕重的人物,那蒼王一脈未免也太弱了。
“我自小生在富貴之家,家族父母溺愛,于是生性紈绔,曾沖撞過義父,不過義父寬容,并未與我計較。后來。家族被惡人滅門,我一路逃到八王府的地界,又被義父所救。故而才能在八王府立足,義父對我有大恩大德。萬死不足以報。”方杰的表情很真誠,從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對蒼王臨的崇拜與敬重。
“幾年前,蒼王臨是否從修真界帶回一個人?”蘇九音無視李浩的憤怒繼續(xù)問道。
“確實。”方杰點點頭,卻也覺得有些奇怪。看樣子這個女子似乎與義父或是蕭亦寒之間有些什么關(guān)系一樣。
“蕭亦寒在哪里?”蘇九音突然沉聲問道。
方杰心里一怔,看著蘇九音那看不出陰晴的表情,有些忐忑和不確定的問:“你找蕭亦寒做什么?莫非你們有仇?”
“你問這么多做什么?告訴我蕭亦寒在哪里,我就救你,否則……”蘇九音頓了頓。然后鋪天蓋地的殺氣朝著方杰一人涌去。
此刻方杰如果能照照鏡子,就會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的臉色有多么的蒼白沒有血色。明明是一個人境的菜鳥,絕不可能散發(fā)出如此可怕的殺氣。方杰已經(jīng)不敢再輕視蘇九音。
如果他回答的能讓對方滿意,或許他今日真有活下去的可能。但是,看對方這樣子,似乎跟蕭亦寒有仇一樣,難道讓他出賣蕭亦寒來獲得活下去的機(jī)會嗎?
那蒼王一脈該怎么辦?沒有了蕭亦寒這個能繼承蒼王一脈衣缽傳承的人在,就算他活下去了,粉碎了江王一脈的陰謀,甚至他順利的登上了新蒼王的寶座。可學(xué)不了蒼王一脈絕學(xué)的人,根本無法支撐著蒼王一脈走下去。
沒有了蕭亦寒,蒼王一脈的沒落是注定了的。
他真的能為了自己活命而置蒼王一脈于不顧嗎?
面前再次浮現(xiàn)出了蒼王臨那張讓他覺得溫暖慈祥的臉。隨即搖搖頭道:“如果前輩是要對亦寒不利,恕我不能說。”
“你不怕死?”蘇九音似笑非笑的看著方杰,仿佛在看一個玩具,讓方杰渾身寒毛倒豎,一種詭異的冷感襲遍全身。
李浩本來對于蘇九音無視他恨得牙癢癢,堅定了要將蘇九音滅口的決心。所以,當(dāng)蘇九音旁若無人的與方杰一問一答時,李浩就已經(jīng)做好了出手滅殺蘇九音的準(zhǔn)備。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在他準(zhǔn)備下手的時候,突然有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讓他渾身上下的血液就像凍結(jié)了一般,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心里有一種聲音在告訴他。似乎有什么危險的事情要發(fā)生了。他很想動手盡快的解決方杰和蘇九音等人,但是,卻又像什么束縛住了他的動作一般,讓他沒有勇氣下手。
明明是一個人境菜鳥,怎么可能會給他壓迫感?
李浩不敢相信。所以,他下意識地認(rèn)為是方杰還留有什么后手用來對付他,這才沒有貿(mào)然出手,而是防備的盯著方杰的一舉一動。
“怕……怕的都哆嗦了。可是,不能讓任何人毀了蒼王一脈的希望。如果前輩是來救我的,那方杰感激不盡,將來定會償還前輩恩情,若前輩只是想要對亦寒不利而套我的話,就算前輩殺了我,我也什么都不會說。”方杰咬著牙,冷汗都嚇出來了。這世上有幾個人能真不怕死?至少他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