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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自以為掩藏的很好,可卻完完全全的落在了蘇九音的眼里。不過蘇九音所說的也不算欺騙,相比起擊殺這仙皇境老者而言,他更想讓這老東西親眼看著魂元宗覆滅。
而其他人聽了蘇九音的話后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七年前,蘇九音狼狽逃離魂元宗時向天道所起的的誓言。
有生之年,定要踏平魂元宗,若違此誓,則永不為仙。
天道誓言是不能隨便亂發的。一旦真的起了誓言。若不完成,蘇九音就真的永生不能為仙。
于是,魂元宗的人開始恐慌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仙皇大人都對此人如此忌憚,聽其所言,七年前打傷他的人是蘇九音,而且從蘇九音剛剛的話中,他們聽到了一句很可怕的話。
蘇九音有著圣境的實力。
圣境。這是什么等級,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場噩夢。
可蘇九音喜歡看他們恐懼、害怕的神情,就如七年前他們津津有味的看著自己的狼狽時的心情是一樣的。
敵人越慘。她只會越高興。
“如果你老老實實的看著,我或可饒你一命,讓你親眼見著魂元宗的覆滅。比起殺了你來的有意思的多,何況我還想托你給給你們宗主帶句話,所以留著你的性命也未嘗不可。”蘇九音不去理會周圍的喧嘩與噪雜,只拿玩味的目光看向仙皇境老者,繼續說道:“當然,你也可以奮起反抗,以自己的性命來一次瘋狂反撲,或許很幸運的你就反過來殺了我呢?人生無趣,修煉的日子太過枯燥。總要找些樂子。你若真有這等奉獻精神,我也不介意先殺了你。讓魂元宗看著他們心目中神一般的仙皇大人被輕易秒殺,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若身死。或許我不必做什么,他們自行就崩潰了。你要如何選擇?”
蘇九音瞇著眼笑看著這仙皇境老者,語氣里全是譏諷。可偏偏她越是這樣說,那老者對她的忌憚就越濃。
能活著誰都不想死。特別是修煉到了仙皇巔峰的人物,美好的未來在等著他,要他為一群修真界的菜鳥去赴死,這本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老者也不回答,只是目光始終帶著戒備。他在認真考慮,考慮蘇九音的話有幾分可信。
他是恨蘇九音的,因為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子讓他吃盡了苦頭,也丟盡了老臉。如果將來他突破如今的境界位列圣尊之境,這筆仇,他還是要找蘇九音償還回來的。但是現在,他沒有把握對付一個圣境強者,逞強的結果很可能是以他的死亡為結局。就算僥幸讓他贏了,恐怕最好的結局也是玉石俱焚。
似乎有些不值得啊。
蘇九音沒有催促,反而像是根本沒有在意這老者一般的轉過半個身子,對著楚不離身后的方向笑問了一句:“如何?魂元宗的人可都在場?”
楚不離不知道蘇九音為什么會問他這個問題,但是面對敵人,他很顯然是不打算答復的。
可是,他不答復并不代表別人也不會答復,就見他身后緩緩走出兩個人,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回答道:“有些弟子外出任務至今未歸,但魂元宗的重要人物卻盡皆在此,本是為了壓制各門各派所做的準備,倒也省得今后麻煩。”
楚不離一雙老眼瞪著自他身后走出的雷浩與玉在一,這才明白,剛剛蘇九音的問題壓根就不是在問他。
他很早就識破了當年蘇九音的偽裝,也自以為聰明的設計了假寬伯的戲碼,自信滿滿的以為能將蘇九音引誘到雷獄沼澤,幫他們找到雷帝的下落。
事實上他成功了,只不過結局與他所想的卻有些偏差。
他沒想到蘇九音會在七年后的今天卷土重來,更沒想到原本不被他放在心上的這樣一個女子在七年之后會讓仙皇境強者也如此忌憚。更加沒有想的是,他一直信任有加的長老雷浩竟然會跟蘇九音有所勾結。
“這些年辛苦雷長老了。”蘇九音很真誠的對雷浩表示感謝。混在敵人的宗門里給仇人賣命,這樣的感覺定然是十分不愉快的。
“宗主何必客氣?”雷浩很自然的走到蘇九音身后,站在了風云谷的隊伍之中。而之所以叫蘇九音是宗主倒也沒有別的意思。這聲宗主跟楚不離這個太上宗主是一樣的意思,只是字數少叫著方便而已,何況。白拂衣也不在意。因為他知道,蘇九音若貪戀這宗主之位。就萬萬輪不到他來做這個宗主。
還不待蘇九音再說幾句,一只大型金毛犬自遠方直撲而來,就見這貨從老遠的地方就張開雙臂,一臉看見肉骨頭的表情直接就撲在了蘇九音身上,然后直接抱住蘇九音,聲音都帶著些哽咽,大喊大叫道:“蘇九音!我可想死你了!之前感覺不到你的生命氣息,我還以為你死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蘇九音欣慰的笑了笑,道了聲好久不見,然后就見這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自己越勒越緊,于是蘇九音怒了,一把將這只大型金毛犬給推開,一臉嫌棄道:“玉在一,你當著婉茹的面這么干真的不怕事后跪搓板?”
玉在一這才反應過來,一臉驚色的看了曲婉茹一眼,見曲婉茹面上并沒有什么不愉之色,這才松了一口氣。拍拍蘇九音的肩膀道:“你以為我家婉茹像你一樣不講道理?我家婉茹最是善解人意了。我知道你這是害羞,我這么想念你,你一定非常感動對不對?”
“我感動你姥姥!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這自戀的毛病不僅沒改,反倒變本加厲了。你說婉茹這么優秀的女子怎么就看上你這么個惡心帥!自戀狂!玻璃心!真是好白菜都被豬給拱了。”蘇九音一面對玉在一,這毒舌的屬性從來都是爆發的自然而然。也奇怪,面對玉在一時,她就能感覺到一種難得的輕松,那種能扯著嗓子互相揭短的友情還真是奇怪的如此自然。
“有你這么打擊人的嗎?難得我還這么擔心你!這世上有一個長得如此英俊瀟灑的美男子擔心記掛你,你難道不該感到榮幸?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女人,詛咒你一輩子嫁不出去!”玉在一的玻璃心又發作了,面對蘇九音的毒舌。玉在一完全用最惡毒的詛咒對蘇九音施以顏色。
“滾你的!老娘的男人正在仙界等著老娘去雙宿雙棲呢,有那閑工夫管我嫁不嫁的出去。還不如好好想想你將來該怎么面對你未來岳父的追殺才是正經!”蘇九音毫不猶豫的道破了玉在一最害怕的事情。
玉在一一想起他未來岳父,整張臉都垮了。他扭扭捏捏的挪到了曲婉茹的身邊。扯著曲婉茹的袖子惡意賣萌道:“媳婦兒,他欺負我。”
曲婉茹一臉嫌棄的將玉在一拎到一邊,十分理直氣壯的來了一句:“與我說也無用,我打不過她。”
“然后呢?”玉在一眨眼,一張求知欲旺盛的臉怎么看怎么想一腳踩上去。
“然后?”曲婉茹托著下巴想了一下,然后笑的十分燦爛的對著玉在一說:“敢跟她斗嘴,活該虐死你。”
于是,玉在一的小心肝受到了嚴重的打擊,跑一邊蹲著畫蘑菇去了。
“你們都是壞人!女人都是老虎!”玉在一蹲在一角嘀嘀咕咕,一邊用手指畫著圈圈詛咒蘇九音,一邊嘴里念念有詞。
蘇九音一臉黑線的聽著玉在一在那里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以她的耳力自然能夠聽到玉在一說了些什么。不用想,女人是老虎這種話肯定又是那個該死的來自東土大唐的地球老鄉教給玉在一這倒霉孩子的。
蘇九音對這位來自東土大唐的地球老鄉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你說原本一好好的原住民好孩子就這么被無聲無息的拐帶壞了,這老鄉也是夠拼的。
蘇九音沒再說什么,而是從體內取出一個圓形的光球握在掌心,一面揪著玉在一的衣領將他拉起來,一面將這個圓球打入了玉在一的體內。
“你做什么?我也就是畫個圈圈詛咒你一下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殺人滅口吧?”玉在一犯抽的毛病又犯了。
“殺你妹!”蘇九音翻了個白眼,直接將玉在一丟給曲婉茹。
“咦?”玉在一似乎也發現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表情的變幻也是十分精彩,最后干脆忍不住大笑起來。
原來,蘇九音打入他身體的正是七年前離開魂元宗前用玉在一的靈魂加上了氣運所制造的那部分用來補足玉在一靈根缺陷的部分。
這部分靈魂在蘇九音的九天銀河中溫養了七年,如今重新回到玉在一的體內,正在與玉在一原本的靈魂融合。
這對玉在一來說,是一個未知的機會。
仙皇境老者陰霾的看著蘇九音與玉在一說說笑笑,內心里充滿了矛盾。要不要趁蘇九音不注意的時候實施偷襲,他正在內心深處做著激烈的心理斗爭。
他有顧慮。蘇九音越是表現的毫無防備,他心里就越加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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