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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因為少了一個后顧之憂而松了一口氣,所以,你盡情的說,我都聽著。”蘇九音干脆大方承認了,反而讓蕭真真這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樣,各種憋屈。
“這么快就回來了……你沒有殺了……蘇清華嗎?我還以為,你對待一個老奴比你的親哥哥還親,沒想到……始終是血濃于水,不忍心下手嗎?”蕭真真一臉的諷刺掩藏在滿臉的青紫之中,嘴里時不時哈出的冷氣讓看熱鬧的人都覺得似乎有些冷。明明此時陽光正好,可蕭真真的狀態(tài)卻如置身于極地的寒冰之中,苦苦的支撐著。
“你想激怒我?”蘇九音歪著頭似乎是在思考,嘴角上零星的笑意正表明著她并沒有被蕭真真的話所激怒。
“激怒你?”蕭真真一臉怨毒的說:“還用我……激怒你嗎……當初你逼蘇清華寫下休書……丟到我臉上……羞辱我,這份仇恨,我一輩子都記得!可是……那又如何?你逼迫蘇清華休了我……可到頭來,那……那始終不是他的本意……只要我勾勾手,他還不是……屁顛屁顛的繼續(xù)……跟在我屁股后頭,像個奴才……蘇九音!你的哥哥就是個廢物!他就是個廢物!跟他流著同樣血液的你……也一樣是個廢物!哈哈哈哈哈!廢物!你是廢物!”
蘇九音看著蕭真真一臉的猙獰,心中卻有點悲涼。這本是一個美麗的女子,只可惜。沒有一個人好好的教導她做人的道理。
如果當初蕭真真沒有拿手指著她的額頭羞辱她,那么,就算她將蘇清華羞辱到泥潭里,她都不會出頭逼蘇清華下寫休書。
她對蘇清華沒有一分的兄妹之情。所以,如果蘇清華愿意犯賤,她根本不會去阻止。她自己活著就已經很艱難了,又怎么管得了那些不相干的人。
蘇九音嘆息一聲,笑道:“就算是身體里流著相同的血,就算是同一個父母生養(yǎng)的孩子,那也是有質量之分的。你承不承認都好,蘇清華確實是個廢物,可我卻很優(yōu)秀,否則。又怎么能讓不可一世的蕭三小姐落到現(xiàn)在這番下場?”
蘇九音很不客氣的學著逸塵子臭美了一次,繼續(xù)道:“你很得意?是因為你有一張美麗的容貌,還是因為有蘇清華這么一個沒有尊嚴的軟骨頭死心塌地的愛慕你?”
蘇九音輕笑,那聲音如同魔音,字字敲擊在蕭真真的心上道:“其實大可不必。就算蘇清華依舊像是一條狗一樣的舔你的腳趾。可他也不過是一個沒長骨頭沒有尊嚴的蠢貨。被一個蠢貨死心塌地的愛慕就這樣值得高興?值得你拿出來炫耀?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可是我大概也能了解蘇清華究竟喜歡你什么。無非一張臉。你長得足夠美麗,身份雖然不算什么,但在法界城也可以說是天之驕女。你高傲得如同一只天鵝,所以那些癩蛤蟆就更加向往天鵝的美麗,你越是對他們不加理睬。他們越是犯著賤排著隊的往上倒貼,可是事到如今,你的臉上頂著這么一個大大的“丑”字,全身上下寫滿了抽象派藝術代言人的字樣,你覺得蘇清華再見到你,他還會喜歡你嗎?”
“哼!你又怎么知道他對我不是真愛?只有你這種沒人愛的野種……才會嫉妒我得到……那么多的寵愛!”蕭真真是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的。雖然她根本聽不明白蘇九音那句‘抽象派藝術代言人’的話是個什么意思。不過從蘇九音的表情來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話。
臉上這個大大“丑”字是她的痛。她那張值得炫耀的美麗面容竟然被一把骯臟的笤帚給劃成了這副鬼樣子,因為這個,她早就恨蘇九音恨得咬牙切齒,再聽蘇九音拿這件事嘲笑她,她怎么能無動于衷?當然要出言反駁!
“這世上當然有真愛。只是那個人絕不會是蘇清華。如果蘇清華是真的愛你。當初在蘇家的家族議事堂,她就不會因為害怕被殺就對你寫下休書。如果他愛你勝過生命,為了你,就算是死又如何?他連你羞辱她的母親妹妹都可以無動于衷,他身為男人,甚至可以連尊嚴都不要來給你下跪,可是,就算他表現(xiàn)的再癡情,再無畏,可最終,在生命和你之間,他還是選擇了活著,而用一封休書將你的高傲徹底打入地底。蕭真真,你說,這是真愛嗎?”
蘇九音說起來自己也覺得好笑。她覺得蘇清華幾乎可以算是一朵奇葩了。
他的未婚妻多年來給她戴了無數(shù)頂綠帽子,他卻依然可以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摒棄尊嚴,像條狗一樣的在這個女人身后搖尾乞憐。
而為了活命,他又可以毫不猶豫的拋棄掉這個女人,寫下那封休書,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縮頭烏龜。
而最奇葩的是,等她離開法界城之后,再見到蕭真真,他竟然還有臉再干巴巴的貼上去,再次成為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一個男人真的做到這個地步,蘇九音覺得,他真的是挺勇敢的。
蕭真真被蘇九音說的無言以對。她何嘗不明白蘇清華對她的只是迷戀,或許是容貌,或許是身材,或許還有家世,可是,卻不包括她的內在。
如果蘇九音知道蕭真真現(xiàn)在所想,她一定會說,這其實也怪不得蘇清華膚淺,主要是你蕭真真確定有內在?
“好了,跟你聊了這么久,心情也平復不少。我再回來,其實是想帶你去見蘇清華。他這么迷戀你,作為妹妹,我總要想辦法成全他才是。你會配合我的,是嗎?”蘇九音一臉的單純,就像是一個在問“這塊糖果是給我的嗎”的純潔的小姑娘。可她這樣的表情落在蕭真真眼里,卻像是一個自幽冥而來的惡鬼,讓人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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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麻煩你去幫我訂口棺材
再次站在蘇府的大門口,蘇九音竟然有些感概。
這里本應是她的家。就算她不是原來的那個蘇九音了,可她一開始確實是想要在這個家里活下去的。
只可惜,這個家從頭到尾都沒有她的容身之處。盡管被逐出蘇家的事情是她先提出來的,可這一切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
離開蘇家,可能要遭受蕭家的追殺,可要是不離開蘇家,她很可能要遭受蘇家和蕭家的兩面夾擊。
別看蘇尋現(xiàn)在過著平凡的生活,看起來挺幸福,可是沒有失去修為失去記憶之前的蘇尋,跟蕭竹那老東西也是有的一拼。
若是一點無恥勁兒都沒有,也很難想象蘇蕭兩家能站在法界城的頂端,其實這也是一種必然。
“什么人!竟然敢擅闖蘇家!”門口的守衛(wèi)是新面孔,至少蘇九音離開蘇家的時候守衛(wèi)還不是這些人,想來蘇傲上位后,原本蘇尋提拔的人全都被他換了個精光。
“叫蘇傲出來見我。”蘇九音平靜的說道,倒也沒有非要往府里闖。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直呼家主名諱,你找死嗎!”也許是身為蘇家的守衛(wèi),平日里囂張慣了,竟然沒有一絲眼色,還敢對著蘇九音大吼。
其實也不怪他這么暴躁,他剛跟人賭錢輸了不少,心情正是最不好的時候。
再加上,蘇九音和蕭亦寒這對組合實在是太奇怪了。女的出口就要家主出來見她,男的更絕,直接扛著塊兒冰雕在肩膀上,露出一個人頭,別說,雕的還挺像個人的。
“別說廢話,我現(xiàn)在懶得殺人。進去通報,就說蘇九音來訪,叫蘇傲出來見我。”蘇九音沒那個耐心陪幾個狗腿子耗時間。她現(xiàn)在急需殺個人玩玩,否則心里憋著口火,難受的要命。
楚秋她現(xiàn)在沒能力弄死他,但如果再讓蘇清華跑了。他非將這幾個人大卸八塊不可!
那賭錢輸了的守衛(wèi)見蘇九音這么橫,剛想出言頂撞,卻立刻被另一個人拉住。那個人不知道跟他說了些什么,只見這賭錢輸了的守衛(wèi)立刻滿臉汗水的看了蘇九音一眼,腿腳都軟了。
“您……您稍等,小的馬上前去通報。馬上……”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連滾帶爬的跑了。
沒過多久,蘇傲親自出門迎接,見蘇九音一臉木然的站在門外,心里頭也是七上八下。
“蘇……姑娘來了。快請進。我已備下了好茶,還請移駕品嘗。”蘇傲對于蘇九音其實多少還是有些感激的。雖然他知道蘇九音對付蘇尋只是想為她自己報仇出氣,但結果始終是他得了大便宜,這是一份很大的人情,他可不敢有所怠慢。
“喝茶就不必了。你應該能猜到我來的目的。蘇清華在哪里?帶我去見他。”蘇九音聲音冷冷的沒有溫度。蘇傲聽著這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竟然會覺得背后有些發(fā)冷。
“我?guī)闳ヒ娝!碧K傲也不敢強求蘇九音必須要去喝茶,只得恭敬的帶著蘇九音去了蘇清華的院子。
而待蘇九音走后,原本賭輸錢的那個守衛(wèi)對著之前拉了他一把,阻止他對蘇九音不敬的另一個守衛(wèi)一躬身,抱拳道:“哥哥,兄弟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及時拉住我。恐怕現(xiàn)在我就死了。”
“哎,你是新來的所以不知道。這個蘇九音雖然是被逐出蘇家的小姐,但卻是整個法界城最不能招惹的人物。先不說她自己已經到了何種修為,就算是他背后的那個神秘師父,殺你,都用不上一根手指頭。當初我可是親眼見過前家主被打的險些癱瘓的凄慘模樣。直到今日還記憶猶新。”這守衛(wèi)當初還是家里的侍衛(wèi),是最近得罪了人才被安排守門的。當初他可是親眼見著蘇尋被那逸塵子幾個來回給打了個半死的慘狀,當然不敢再得罪蘇九音。
“我的個乖乖。這么有能力的一個小姐,若是還在蘇家,怎么還能輪到白家壓在蘇家頭上?只可惜。前家主沒長眼睛,將個寶貝當垃圾丟了。聽說這蘇小姐之前離開法界城歷練時,修為就不在家主之下了,如今見著真人了,那威壓,可真不是鬧著玩的。”輸錢的侍衛(wèi)心有余悸,全然忘了之前無視蘇九音威壓還敢頂嘴的人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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