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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記得……我記得……”桃仙被一把掌打懵了。
從前都是她借著大小姐的勢欺負別人,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欺負過?
特別是七個月前,這個沒用的庶出小姐還一直都被她拿捏著,一個奴婢能拿捏一個小姐,這一直讓她引以為傲,有事無事都在奴才堆里瞎吹噓,惹的一群奴才羨慕不已,讓她狠狠的滿足了那小小的虛榮心。
可誰想,風水輪流轉,江山輪流坐,一晃眼的工夫,這庶出小姐翻了身,雖被逐出了蘇家,卻反而混的風生水起了。
直到現在,她毫無反抗能力的被人擄來,被打被罵,卻沒有一點敢反擊的勇氣。
“一個奴婢,也敢自稱為‘我’,你的主子還真是寬宏。”蘇九音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但是她心底還算善良,知道要換一面臉來打,免得到最后左右臉不對稱。
“我不敢……不是……是奴婢不敢,奴婢知錯……饒命……”桃仙嚇的語無倫次。她可是知道的,連老爺都被砸成重傷,到現在還在牀上躺著起不了身,她一個奴婢,被打死也就分分鐘的事,她可不敢再像從前那樣放肆。
此刻她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聽大小姐的命令去得罪這么一個煞星了,誰能想到咸魚也能翻身,那腌咸魚的卻淹死在缸里了。
蘇九音絲毫沒有要罷手的意思,左一個巴掌右一個巴掌打的好不樂乎,一邊打還一邊說:“當初羞辱寬伯的時候不是挺囂張?巴掌打的那叫一個脆,那叫一個爽。今天你也來嘗嘗這個滋味,回頭要能活著回去的話也試著寫上個一萬字的感想,念給你們家小姐聽聽。”
蘇玲真眼睜睜的看著桃仙那張美麗的面容被打成了抽象畫,身體幾乎就抖成了篩糠。
她可不覺得蘇九音對她就能比對桃仙好一些。畢竟當初下令責打寬伯的是她,冤枉蘇九音偷銀子的也是她,拿蕭家退婚的事來刺激蘇九音的還是她,而大街上偷襲的又是她。
像蘇九音這種睚眥必報,連親生父親都不放過的人,一個姐姐算老幾?
或許是打得累了,蘇九音這才停手,重新走回蘇玲真的身邊,笑瞇瞇的說道:“你看,桃仙不過是個奴婢,也都是這個下場,作為主子的你,我該怎樣懲罰你才好?”
蘇九音故作思考狀,盯著蘇玲真語氣純真的問:“要不,劃花你的臉,扒光了衣服吊在門口示眾?”
“不!你不能這么做!”蘇玲真像是被貓驚著了的耗子,一個勁兒的想往后退,企圖逃離蘇九音這個魔鬼。
“為什么?”蘇九音問的那叫一個認真,讓一邊兒坐著的蘇傲和逸塵子都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因為……因為我是你的姐姐,我們是親人啊。”蘇玲真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么好借口能讓蘇九音放過她。因為她調轉了一下身份站在蘇九音的角度去想了一下,似乎她自己都沒找到值得原諒她的理由,最后只能口不擇言的搬出了親人梗來拖延時間。
“嗯。”蘇九音認真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很認同蘇玲真的說法,讓蘇玲真都生起了一股子希望。
但隨后,蘇九音就這樣帶著這一臉的認真表情十分認真的繼續說道:“就因為是親人,才想要將這么好的主意跟你分享啊。”
蘇傲一陣惡寒。他都能想象到此刻蘇玲真那死了爹一樣的表情。
蘇九音邪邪一笑,隨即趁熱打鐵道:“想要保住你這張臉和這一身皮囊倒也不是不可以。我有兩個選擇來讓你選,是生是死由你自己決定。”
“什么選擇?”蘇玲真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即便知道蘇九音的選擇或許會讓人更絕望,但她還是想要聽一聽,想要由此尋找到一線生機。
因為她相信,蘇九音說到就一定會做到。如果自己對她沒有用,她真的會毀了自己的容貌將自己扒光了吊在城墻上的!
她是蘇家的天之驕女,水屬性優等單靈根的人才,她才不要丟盡顏面聲名掃地成為法界城的笑柄!絕不!
第七十六章 作為普通人活下去
“這包藥,下到蘇尋的食物之中。”蘇九音手中捏著一個黃色的小紙包,紙包不大,但里面的東西的效果卻十分明顯。
“這是什么?”蘇玲真心里咯噔一聲,有些不敢相信蘇九音會真的想要毒死蘇尋。在她心中,就算蘇尋再對不起她,父親畢竟是父親,弒父這樣的事情又豈會是說說而已?
蘇九音目光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即說道:“這包藥,足以讓蘇尋成為毫無修為的廢人。他既看不起廢物,那不如就讓他也試試做廢物的滋味。”
“你……你要……”說實話蘇玲真暗自松了口氣。當她知道蘇九音并不是讓她去親手弒父,她難得的放下了心。可是一想想自己父親成為了毫無修為的廢人,那自己將來又能好到哪兒去?
但她有能力拒絕嗎?拒絕的后果很可能就是被劃花了臉扒光了衣服吊在城樓上。
“怎么,你不愿意?”蘇九音笑容有些詭異,看的蘇玲真心里直發毛。
“父親要是知道是我給他下藥,他會殺了我的。”蘇玲真一想到蘇尋的暴怒就一陣心虛。
“到時候他都是廢人了,你的修為遠在他之上,你還怕些什么?”蘇九音無所謂的笑笑,隨即撇撇手道:“算了,看你可憐,這包藥能破壞人的記憶,吃了的人會變成一張白紙,任由你隨意為他書寫過去。事情過后,就當做普通人生活去吧。”
“你想讓他變成白癡?”蘇傲神色越來越古怪,他沒想到蘇九音會狠辣到這種地步,竟然要將蘇尋變成一個白癡,這樣的結果可是比讓他死都要痛苦。
“怎么說話呢?什么叫做將他變成白癡?不過是消除他過去的記憶,作為一個普通人活下去,沒缺胳膊沒少腿,你再誣賴我小心我揍你!”蘇九音磨牙。他們哪只耳朵聽到她說要將蘇尋變成白癡的?
她不過是想要教訓一下蘇尋以平息心中怒氣,又不想要蘇尋將來報復她,所以以絕后患而已。
她沒想過要殺蘇尋,不是因為顧念什么父女情深,只是因為殺了蘇尋對自己的名聲不好。
何況,自己雖然也曾經殺過人,但畢竟是在高度緊張的環境下,她連做反應的時間也沒有。可是換做現在,讓她再親手殺個人,或許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時間。
其實她明白,這些事情她早晚都要去適應。修真界不比從前地球上,人類無論再怎么爭斗,但殺人者畢竟是少數。
在修真界里混,狠下心腸那是必然。她也在慢慢地適應這個過程。
或許到了她真的習慣了修真界的生存法則之后,對于殺掉蘇尋這樣的事,她會連眼睛都懶得眨,但是現在不行,她還有很多顧慮。
可是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她會變成那個現在她還不敢去想象的蘇九音。
她對這樣的改變其實并沒有什么排斥,只是,習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她需要的,只是時間。
“反正你自己選。要死要活,我不逼你。”蘇九音聳肩,兩包藥粉直接摔在了蘇玲真的面前。
解開蘇玲真身上的繩子,蘇九音聲音有些飄忽,道:“不要想著將一切都說給蘇尋聽,你知道我從不懼怕他。如果三天之內,蘇尋沒有失去修為,那么蘇玲真,你就等著成為我這一生,第二個要殺的人吧。”
將蘇玲真拎出屋去,蘇九音看向蘇傲的神色卻沒有了之前的嬉笑,反而十分嚴肅,道:“怎么樣,蘇先生,可愿賭這一把?”
“你圖個什么?”蘇傲打從心眼兒里動心,可是又顧忌蘇九音是否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我不圖蘇家的家財,也不圖蘇家的榮寵,我只是一個被蘇家逐出家門的庶女,沒想過要害蘇家,也沒想過要為蘇家拋頭顱灑熱血。我不需要你給我什么,只需要你承諾,從此后蘇家人再也不能以任何借口找我的麻煩。你該知道,憑我如今的實力,足以血洗蘇家,可是,蘇尋雖冷漠卻罪不至死,這是我顧念著最后的一點父女之情所做的決定。只要你能對天道起誓,盡力的制約蘇家人對我的恨意,那么,當你得到蘇家的那一天,我蘇九音與蘇家就再無任何瓜葛。無情也無恨,從此陌路,互不相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