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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遲疑了一下,心中卻不以為然。心說你也知道個先來后到?在人家驗看東西的時候隨意插嘴,這水家的教養看來也有限。
水二少卻敏銳地發現了管家的遲疑,于是趁熱打鐵又將矛頭對準了蘇九音,道:“蘇小姐性情敦厚,是個懂規矩的人,應該不會糾纏不休吧?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句話,蘇小姐應當聽過。”
蘇九音冷笑,這意思就是說她只要跟他搶就是不懂規矩沒有教養非是君子?
“水二少過獎,九音不過一小小女子,與那君子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邊兒的。不過,水二少也是好性情,連別人的破鞋也要。”蘇九音目光移至蕭真真的身上,神色古怪。
“你!你說誰是破鞋!”蕭真真一見蘇九音那奇怪的目光立刻就炸了。這死女人實在是罪該萬死,一次次羞辱自己還不成,竟敢說自己是別人的破鞋?
“誰激動了誰就是。”蘇九音輕輕一笑,笑容如沐春風,她發現,每當蕭真真氣的炸毛時她簡直開心到無法自己。
“蘇小姐這話重了。”水二少臉色也是陰沉不已。雖然他自己心里也覺得蕭真真跟破鞋沒什么兩樣,但這話從蘇九音嘴里說出來,簡直就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水家二少自命風.流,何時受過人這樣的奚落?
“重嗎?自小父親就教過我,做人要誠實。”蘇九音的神色十分真誠,看的眾人不禁扶額。
自小父親教過?這話騙鬼呢吧!誰不知她蘇九音從小就是個爹爹不疼姥姥不愛的,蘇尋那老東西要真的肯教她人生大道理,她還至于落到今天這個被掃地出門的地步?
水二少險些沒被蘇九音給氣死,還偏偏她的神色十分純潔無辜,有一瞬間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壞事,那種自我懷疑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哼!好男不跟女斗。本少不欲與蘇小姐一個女子一般見識。這火焰石本少十分喜歡,準備送給父親做壽禮,麻煩管事將其包了,讓本少帶走。”水二少覺得跟女人吵架實在是掉份兒。他是堂堂水家二少爺,可不是街頭潑婦。
“這……”管事看了蘇九音一眼,卻看到了蘇九音眼中冷冽的寒芒。他不由一陣心驚。這蘇家的庶出小姐可不像是外界傳聞一樣軟弱無能啊。
方才她眼中那銳利的殺意就連他都覺得心跳加速。為了一塊火焰石,這小女子竟然對水家的少爺起了殺機。
“既然水二少喜歡,管事便成全了他吧。好女不跟渣男爭,這火焰石,便讓給他了。”蘇九音嘴角掛著慵懶的笑,但那笑意卻并未經過眼底。
沒有人知道,蘇九音從來都不在乎什么火焰石還是水焰石,她在乎的,只是盤踞在心口的那顆福緣珠。
只要是能讓福緣珠動心的東西,她都會盡力拿到手,因為她明白,一旦福緣珠能夠修復,就代表著,她將是這天下為數不多的大氣運者。
氣運。有時候比實力都要重要得多。
而水二少竟然因為要替蕭真真賭氣而來找自己的麻煩,既然如此,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水家一直都是蕭家的走狗,只可惜被白家牢牢的壓著,又因為蕭家不想暴露這一層關系,所以也并未出手相幫,這才一直屈居白家之下。
既然她有心要動蕭家,難保水家不會橫插一腳。本來她并不打算對付蕭家以外的家族,不過,若是水家主動找死,她也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蘇小姐可真大度。”管事不吝夸獎蘇九音。他總覺得這蘇九音有些看不透,再加上又是個能花錢的主兒,所以自然要向著財神爺說話。
水二少險些沒將舌頭咬下來。這管事的意思是嫌自己小肚雞腸嗎?
蘇九音忍著笑,裝的一本正經的又拐到了另一件物品的的跟前,問:“管事,這玉杯翠綠熒光,一看就是上好的貨色,幫我包起來吧。”
“這玉杯不錯,本少也買了。”水二少被蘇九音和管事給氣了個半死,于是有心要跟蘇九音抬杠。蘇九音買什么,他就搶什么,來來回回已經五六次了。
蘇九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隨即又笑著走到另一件物品之前,在與管事擦肩而過之時嘴角微動了動,就見管事瞬間睜大了眼,隨即一副了然的神色。
蘇九音被水二少攪合的沒了興致,倒也不再看什么,而是疲憊的坐在供人歇息的長椅之上,閉目養神,完全無視水二少和蕭真真那一臉得意的笑容。
第五十六章 往狠里宰
管事面無表情的將東西一一包好,對水二少說:“多謝水二少照顧小店生意。二少共買下了十三件物品,一共是一百三十塊下品靈石加七萬三千六百一十兩銀子。”
“什么!這么貴?你不如去搶!”水二少被管事報出來的價錢給嚇著了。先不說那些銀子,光是那一百三十塊下品靈石簡直就能抵了水家的大半身家。
這要是將東西都買了回去,別說是什么家主繼承人,就是能不能再留在水家都是問題。父親絕不會容許這樣敗家的兒子繼承家主之位。
“水二少這是什么意思?本店明碼實價,從不欺人。也沒人逼迫水二少買下什么,是二少自己的決定,二少這話是在說我珠玉樓店大欺客了?”
管事忍得很辛苦。之前蘇九音在與他擦肩而過時用很小的聲音說了四個字:“往狠里宰”。他立馬就知道了蘇九音的意思。這是在替自己漲業績啊。
所以,原本很便宜的東西他也往貴里賣。這十三件東西總價格加起來其實也不過三十四塊下品靈石再加上七萬兩銀子而已,但他卻硬生生的加了將近一百塊下品靈石,可謂是往死里宰。
“可你之前也沒有說過價格……”水二少被嗆得有些心虛。他當時就只想著與蘇九音抬杠了,所以蘇九音看上什么他都是大手一揮,霸氣的買下了,根本沒想過之后的事情。
“你也沒問啊。”管事聳肩。
水二少語塞。他以為蘇九音就算買,也不會去買什么特別貴的東西。要知道一個蘇家棄女,能養活自己應該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哪應該買得起幾百塊下品靈石的東西?
這也要怪水二少當初并沒有參加珠玉樓的大型拍賣會,之后雖有些傳言,不過那時候他都在跟別的女人你儂我儂,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過。但凡他知道一點內幕,今天就絕不會上趕著自取其辱。
一個蕭真真再重要,那也要基于他已經將蕭真真泡到手娶回家才算數。如果僅僅只是現在的關系,根本就不值得為了這么一個女人出氣而花費掉水家的大半身家。何況他還沒有資格動用那些水家的家產。
“沒錢吶,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你當這珠玉樓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能隨隨便便冒充有錢人?”正當水二少尷尬不已的時候,身后卻響起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蘇九音一聽這聲音立馬就樂了。這家伙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時候出現的恰到好處。
“是你?”水二少見有人奚落他,憤怒的轉頭,指著對方鼻子大罵:“白拂衣,你個廢物,我一天沒揍你你皮癢了是不是?”
“水荊沙,將你的臟手拿開,你再敢拿這雙手臟手指著拂衣,信不信我拆了你!”白二爺最近在蘇九音的幫助下順利突破了如意境,可以說是整個法界城中實力最強勁的人了。
當然,他也聽從了蘇九音的建議,找了個荒野地頭兒悄悄的突破,沒讓任何人知道,因為他將會成為白拂衣掌控白家的最終底牌。
因為突破了心情舒爽,又本能的不敢自己一個人去見蘇九音,所以攛掇著自己侄兒去找蘇九音想要當場感謝一下,卻從靈雪那里得知蘇九音來了珠玉樓似乎是要買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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