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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蕭亦寒,又看了看手中的儲物戒,道:“跟我來吧。”
蕭亦寒皺了皺眉,確定了蘇九音指的那個人是自己,心頭有些疑惑。方才他可沒有忽略蘇九音嘴角的那一抹邪笑。
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也沒有提出疑問,還是選擇跟著蘇九音進了珠玉樓,他倒是有些興趣想知道,蘇九音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珠玉樓的裝潢十分華麗,一進大門,蘇九音就有一種進了皇宮一樣的感覺,特別是拍賣廳,整個地板竟然是用玉石鋪成,讓蘇九音不由得惦記著,直想將這些玉石全都摳出來打包帶走。
壓下強烈的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新鮮感,蘇九音不停提醒自己,咱現在雖然是庶女,是曾經的廢柴,沒見過什么世面,但至少不能表現出來,要淡定、淡定、再淡定。
之前她吩咐韓狼讓他準備一間包間來使用,只是,珠玉樓的大型包間幾乎都是為法界城的那些大家族而準備的,像是蘇九音這樣名不見經傳的人物,要臨時也去插上一腳實在是太困難。
好在韓狼辦事也算是利索,大型包間雖然沒弄到手,但至少這種能容納五六個人的小包間還是不成問題的,不至于讓她們在露天的大眾座位上坐著聽人喧鬧。
幾人落了座,蘇九音便開始透過面前的琉璃墻觀察拍賣現場的情況。大部分人已經落座完畢,許多的拍品也被一一的抬上了會場,只是無論大小都用一塊紅布蒙著,一字排開,倒也顯得壯觀。
蘇九音拿起手邊的宣傳冊翻看了起來,發現有許多的東西都是適合女子所用,特別是一顆換顏丹引起了蘇九音的注意。
所謂換顏丹,顧名思義就是能夠改變人的容貌的丹藥。若是用通俗易懂一點的方式來說,就相當于前世網絡游戲中替創建的角色捏一張漂亮的臉一樣。就算是丑陋不堪的人,服用了換顏丹,也可以將自己的容貌改變成任何你想改變樣子。
所以,換顏丹這種丹藥在整個修仙界是十分受歡迎的,特別是受女性的歡迎。最重要的是,它并不像是駐顏丹一樣,可以大批量生產。換顏丹的藥材要求十分嚴苛,煉制的火候也十分難以把握,而且,若非是高級煉丹師以上的丹道修為根本無法煉制此丹。
而且,換顏丹還有一種巨大的限制,那就是,無論男女,每個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換顏丹,一旦換顏成功,要立即服用駐顏丹保持住這份容顏不改,往后就算再想改變這張臉,除非自行劃花了毀容,恐怕再也沒有任何的仙草靈藥能夠做到了。
蘇九音倒并不是對這東西本身有多大興趣,她自認雖不算傾城傾國,但長得也還標致,所以,對于改換容顏的事情不是很有激情。
只是,這東西難得,她倒也不介意弄到手。畢竟,考慮到她自身的狀況,以后很有可能會因為風云谷的事情而與魂元宗敵對,有了這個東西,安全倒是有了幾分保障。
另外一樣讓她比較在意的東西叫做晶骨,是一種十分堅硬的骨狀物質,具體起源于何處不詳,但作用卻十分巨大。它針對的就是那些天生骨骼脆弱的病患,是一種強韌筋骨的良藥。
蘇九音之所以對它感興趣,是因為她曾聽過,白家的小少爺就是個骨骼脆弱的病秧子。
之前他看見白家來到珠玉樓參加拍賣的人之中就有這個小少爺,若她猜得不錯,恐怕白家此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塊珍貴的晶骨。
蘇九音曾聽說過,白家家主十分疼愛這個小兒子,盡管一出生就是這么一副病蔫蔫的模樣,但依舊阻擋不了他對這個兒子的喜愛,多年來,耗盡大筆家財,從未間斷的尋找能夠治愈白小少爺這種病癥的靈藥,只可惜一直都無所獲。
這次珠玉樓有晶骨拍賣,她料想白家不會輕易放棄,事實上她這次來湊這個拍賣會的熱鬧,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就是來確定這件事的。
蘇九音轉頭看了眼表情淡漠的蕭亦寒,笑道:“看上什么盡管叫價,就算你沒有銀子我也可以暫時借你。蕭亦儒今天也來了,所以,你的主要任務就是跟他對著干,他看上什么,你就叫什么,就算不拍下來,也要提高報價,讓他多花些冤枉銀子。”
蕭亦寒玩味的看向蘇九音,終于知道她帶他進來究竟是打著什么主意了。
說起來這樣的報復方式有些俗套,但不可否認的是,往往是這樣的方式卻最能打擊人。
蕭亦儒平日里看著優雅大方,但骨子里最是涼薄自私。從前那是沒人刺激他,所以倒讓他演著戲騙過了大部分的人。但是,若今天真按著蘇九音所說的做,他幾乎可以想象,蕭亦儒的臉色會有多么精彩。
最重要的是,如果這事兒交給蘇九音或韓狼去做,恐怕作用不會很大。但若是自己的話……
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對于自己的聲音,蕭亦儒應該最熟悉不過。
本以為已經死了的自己突然再次出現,恐怕無論是蕭竹還是蕭亦儒,大概都會睡不著覺了。
這樣也好,總要先收些利息。這次拍賣過后,自己要離開法界城一段時間,倒也不懼怕蕭竹他們的窮追猛打。或許,反而會因為自己短暫的失蹤而更讓蕭竹與蕭亦儒寢食難安呢?
這樣一想起來,蕭亦寒都覺得痛快。
第三十七章 蘇尋與蕭亦儒的不安
蕭亦儒簡直要瘋了。
從剛剛開始,就總有一個人卯著勁兒的跟自己過不去。他看上了什么,對方必定跟自己叫價,有些買來不值得,他不得已就放棄了,有時候被刺激的非要爭上一爭,對方偏偏就在叫了高價之后棄權了,害得他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物什,鬧的現在蕭家的一些長老直拿白眼兒翻他。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以蕭家的財產,花點高價買些沒用的東西倒也沒什么,可怕的是,他明明聽著那聲音就是蕭亦寒的。
可這怎么可能呢?
當初可是他親眼看著蕭亦寒掉下懸崖,那樣的萬丈深淵,一個身受重傷的人怎么可能活得下來?
也怪他做事不徹底,他就該命人下了懸崖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得親眼見著了蕭亦寒的下場才能放心。
可是細想想,如果那人真的是蕭亦寒,他哪來那么多的銀子跟自己爭?
當初他命人追殺,蕭亦寒逃得也匆忙,身上身無長物,就算僥幸活了下來,又哪來的身家能買到珠玉樓的包房,還能處處的跟自己對著干。
蕭亦儒偷偷的看了眼蕭竹,自己這個父親對權利有多么渴望他是知道的,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敢公然的對蕭亦寒動手。
意料之中,他得到了父親的相幫,才能除掉蕭亦寒,恐怕蕭亦寒跌落懸崖之后,最為安心的應該就是這個父親了吧。
可是,在接觸到蕭竹不安的神色之后,蕭亦儒心中更是惴惴,同時,他已經發現有些長老的眼神中已經寫上了懷疑。
蕭亦寒平日雖然不常出門,外人甚至是蕭家一些弟子都沒見過他,可是長老們卻不一樣。
蕭亦寒修煉需要資源,而偏偏今日,藏書閣和修煉堂的長老盡皆在場。他能聽出蕭亦寒的聲音,長老們又怎會聽不出?
藏書閣和修煉堂的長老是屬于二長老一系,對于父親從來就看不過眼。當初主動退了和蘇家蘇九音的婚事,二長老就強烈反對。當然反對的并不是退婚本身,而是不愿意蕭家就這樣給人留下一個涼薄自私的印象。
他主張事情要委婉的解決,可偏偏父親無比強硬。直到大長老帶著蕭真真又去蘇家再次退親時,二長老幾乎與父親決裂。
如果說第一次退婚是因為蕭亦寒有了好的前程蘇九音配不上他了,那第二次退婚就純屬是胡鬧!這簡直就是將蘇家徹底的推入蕭家的對立面,如果蘇家與其他家族聯合,就算蕭亦寒的前程再是耀眼,那也是遠水解不了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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