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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一個家族有了這樣一個天才,那是家族之幸,是家族能夠強盛的一劑良藥。可是對于被權(quán)力迷花了眼的蕭竹而言,蕭亦寒,這個比任何蕭家子弟都優(yōu)秀的兒子卻是他最大的對手。
當年的蕭竹,也是經(jīng)歷過各種勾心斗角爾虞我詐走過來的,為了得到家主的寶座,好事壞事他都做過,甚至于迷信到隨意一個道士說蕭真真是他的福星他都相信了,多年來一直寵愛蕭真真,從不苛責。
一個修士一旦修為到了融合境,百歲壽命不在話下。若是突破達到如意境,壽命便會增長到三百歲,突破圓滿境,壽命足有七百年。
蕭竹現(xiàn)年不過五十幾歲,壽命還不曾過半,如果從蕭家家主的位子上退下來,剩下的人生要怎么過呢?
對兒子卑躬屈膝?將兒子的命令當做圣旨來執(zhí)行?在蕭竹看來,這根本是無法想象的。
每到了融合境巔峰,想要突破如意境難上加難。修真界的修為等級不過五大境,可最后兩大境界卻十分難修煉。
蕭竹修煉至融合境巔峰用了四十幾年,他靈根不強,品質(zhì)不過中等,比不得蕭亦寒優(yōu)等變異靈根。
可以想象,這個兒子未來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但是,兒子的前途所相應(yīng)的,是自己的沒落,是自己要交出家主的位子對別人俯首稱臣。
他不甘心。
當然,他還不至于喪心病狂到親自下手去殺害自己的親生兒子,但是,如果是兄弟相爭互為殘殺,那一切也就不關(guān)他的事情了。
恰逢蕭亦寒的兄弟蕭亦儒從小體弱多病,所以被所有人疼寵著,直到前兩年蕭竹不知道從哪里得來了一株無花石果,蕭亦儒才得以好轉(zhuǎn)。
蕭亦寒從小就疼愛這個弟弟,對其從未有過戒心,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疼愛的弟弟會給他下毒,對其下殺手。
因為從來不曾防備,蕭亦寒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就中了招,好在他修為高深,中毒的同時也重傷了蕭亦儒。
他拼命逃出去,本是要求父親做主,卻不想,父親明知道事情真相卻依然選擇了相信蕭亦儒,不僅不為他做主,還命人軟禁他。
他的修為就是因為身中劇毒才后退了一個小境界。
但是,蕭亦儒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在蕭竹有意無意的“放松警惕”下,他險些被蕭亦儒帶來的修士刺死,拼死突破重圍,卻被追至懸崖邊,最后掉下懸崖。
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蒼天有眼,他大難不死,被人所救。
“既是被救,又怎會成為奴隸?”蘇九音為蕭亦寒的經(jīng)歷唏噓不已。蕭家的做法簡直比蘇家更加惡劣。
身為蕭亦寒的父親,蕭亦寒的成功可以說是他的榮耀,但他卻偏偏留戀區(qū)區(qū)一個蕭家家主寶座,寧愿放棄這個兒子,寧愿看著兄弟鬩墻也不愿意將權(quán)利放手。
在蘇九音的心中,蕭竹簡直就是鼠目寸光。就如蕭亦寒這樣的天才,一個小小的法界城必然無法束縛他展翅高飛的翅膀。區(qū)區(qū)一個蕭家家主之位,真當蕭亦寒他稀罕?
就連自己這個外人也看的出來蕭亦寒的未來必然光芒閃爍,蕭竹卻抱著眼前的利益不放,糊涂的放棄了他更進一步的機會。
或許權(quán)利真的能迷了人的眼睛,讓原本精明的人也變得糊涂。
“我被人所救,原本心存感激,想要傷愈之后盡力報答,但是……被賣了……”蕭亦寒的神色十分復雜。
他一面感激救他之人,因為若不是當日被人所救,即便墜崖不死,之后傷重不愈也絕不可能活得下去,就算是失血過多也一定是個身死的下場。
可是,他沒想到,那個救他的人剛剛將他醫(yī)好,隨手就將他賣給了奴隸主。
他從來都沒有去想自己會這樣莫名其妙的失去自由,可是當他反應(yīng)過來以后,他的血契書已經(jīng)形成,再也無法反抗。
“……”蘇九音挑著眉一臉的無語透頂,她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是,這個蕭亦寒一定是上輩子做過什么缺德事兒,否則這輩子不可能這樣倒霉。
對蕭亦儒沒有戒心被傷還可以說是他人情世故不夠精通,可是被救命恩人隨手賣做奴隸……這實在是太他媽倒霉了!
蘇九音不由得爆了粗口。
第三十二章 給我站住!
“你往后可有什么打算?”蘇九音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問出了口。或許是因為她們之間曾經(jīng)有過婚約的關(guān)系,就算她對這樁婚姻沒有任何的期待與不舍,也終歸是對蕭亦寒多出了一分留心。
“我的仇人有三,憑我的實力,現(xiàn)在恐怕還殺不了他們。此事終歸是我欠你了天大的人情,這份恩情,定當后報。”蕭亦寒誤以為蘇九音是在提醒他記住今日之恩,倒也沒什么不愉快。就算蘇九音不說,這份恩情他也總會找機會報答的,否則,這定然會成為他的心結(jié),于以后突破境界不利。
蘇九音搖搖頭,聽出了蕭亦寒語氣之中的冷淡。她倒不在乎什么報不報答,總歸當初放他自由也不過是遵從了福緣珠的預感而已,她沒想過那么多。
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沓銀票交給蕭亦寒,蘇九音笑著說道:“你現(xiàn)在身無分文,別說是報仇,就是生活都有困難。這些銀票你拿著,先去買棟房子也好,或是去置備些你需要的東西,解決了生存問題,才有精力去提報仇的事。”
“這……”蕭亦寒并沒有接過銀票,但已經(jīng)有了心動。
她說的沒錯,自己被兄弟父親迫害墜崖,一切都太過匆忙,身上本就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被救起后,直到被賣作奴隸,就連原本自己的武器也都不知所蹤。
他現(xiàn)在確實是身無分文,別說報仇,就連吃飯都成問題。他還未進入如意境,還做不到辟谷,每天攝取足夠的營養(yǎng)才能養(yǎng)好傷,更何況他還需要丹藥療傷修煉。
理智告訴他,收下這些銀子對自己是最好的選擇,可是,一旦收下,勢必又要欠下人情……
蘇九音似是看出了蕭亦寒的顧慮,笑道:“你已經(jīng)欠下我一個人情,何妨再多欠一個?何況,不過幾萬兩銀子,也值不了天大的人情,我不會獅子大開口,你也不用這么多的顧慮。我當初買下你不過是遵循了本心,放你自由也不過一時興起,你就當我閑著無聊,就算你不想欠我人情也無所謂,我都不在乎,你還怕什么?”
蕭亦寒最終還是接過了蘇九音手中的銀票,他見蘇九音神情中滿是真摯,心里也有了微微的觸動。只是,他從前錯信了奸人,錯把仇人當親人,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大難不死之后,他對任何人的示好都存了幾分懷疑。
不過至少暫時這個女人應(yīng)該對自己沒有什么企圖,他也承了這份好心,以后再報答吧。
“可否告知姓名,來日必報大恩。”蕭亦寒這才想起,他們兩人相處了這么長時間,說過這么多的話,自己卻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必了,你我之間,未來也未必會有交集,我不圖你報恩,你也不必有心結(jié),一切順其自然吧。”
蘇九音嘴里雖這么說著,說到底只是不大想讓蕭亦寒知道她的名字。她已經(jīng)差不多明白了她們之間的婚事肯定有許多的誤會,但畢竟退也已經(jīng)退了,再說多了也沒什么意義。
被自己曾經(jīng)的未婚妻買了下來,以一個奴隸的身份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這事情說出來,無論是蕭亦寒還是她,終究是尷尬多過于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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