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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賤奴,竟還敢口出狂言!來人,給我掌嘴!”蘇玲真不屑的瞥了寬伯一眼。她今日來此本就不是非要坐實了蘇九音偷盜銀子的罪名。
她恨蘇九音運氣好,與蕭亦寒訂了親,那原本應該是她的婚事。可是,如今蕭亦寒被修仙宗門選上,前途不可限量,如蘇九音那種毫無靈根的廢物又怎能配得上蕭亦寒這樣驚才艷艷的人物?
既然蕭家已經退了親,她心里的那點怨恨也就差不多消了。蘇九音不過是個爹爹不疼姥姥不愛的小小庶女,甚至是個沒有靈根不能修仙的廢柴,小小的一個蘇九音,已經不足以成為她的敵人了。
她蘇玲真乃是蘇家正妻的嫡出女兒,水屬性優等靈根,雖及不上蕭亦寒天賦出眾,但也是前途無量的未來仙子,也未必就不能再追趕上蕭亦寒,重塑情緣。
她來此,不過是想要最后一次羞辱一下蘇九音,順便來告訴她,三日后,蕭家要來退蘇清華和蕭真真的親事一事。兄妹接連被退親,從此后,她們這一脈,必將會徹底淪為笑柄。
啪啪的巴掌聲響起,寬伯心頭除了屈辱,更多的是無奈。
他受些委屈不要緊,反正他也老了,沒幾年好活了。可是,小姐一個柔弱女子,死了娘親,又不受父親寵愛,唯一的親人清華少爺又是如此的靠不住,他若死了,小姐又該怎么辦?又該依靠誰呢?
“給我住手!”淡淡的聲音傳來,語氣里幾乎聽不出任何的情緒。蘇九音自房中而出,緩緩走來,甚至都沒有看已經被打得臉都腫了的寬伯一眼,只是淡淡的看著蘇玲真。
蘇玲真擺了擺手揮退了正在掌嘴的奴才,繼而轉身看向蘇九音,道:“妹妹別來無恙啊。”
蘇九音依舊不說話,只是繼續看著蘇玲真,似乎是想要將蘇玲真的樣子牢牢的刻在心里一般。
“罷了,妹妹心情不好,姐姐也可以理解。姐姐此來,不過是要告訴妹妹,三日之后,家族議事堂,妹妹可千萬記得要準時前去。那蕭家攜三小姐蕭真真前來退親,妹妹可要穿的正式些,也好好好安慰你那不成器的兄長。”
露出一抹譏笑,蘇玲真帶著下人趾高氣昂的離開,只留下蘇九音一人站在原地險些咬碎了一顆銀牙。
“小姐,是老奴沒用,給小姐丟臉了。”寬伯一臉的沉痛,他恨自己為什么不強一些,至少,也不能夠讓小姐在大小姐面前這樣丟盡顏面。
蘇九音低頭看了看寬伯腫脹的臉,心里頭一陣心酸。
原來,她一醒來就發現寬伯不在,叫了好幾聲也不見人影。通過原來蘇九音的記憶她知道,每日醒來時,寬伯必將將早膳準備妥當,從無例外。今日寬伯屢叫不答,實在是奇怪,于是她才出門尋找,卻恰巧見到了這一幕。
將寬伯扶起,蘇九音緊握拳頭,道:“不干你的事。寬伯,是我沒用,讓你受盡屈辱。如果我足夠強,她蘇玲真還敢這樣羞辱你嗎?”
蘇九音很清楚,蘇玲真真正羞辱的其實不是她,而是原本的蘇九音。
可是,原來的蘇九音已經死了。而她,逃過了地球的災難,借著蘇九音的身體重生,就等于是接下了蘇九音的一切因果。
蘇玲真羞辱寬伯,就是羞辱原來的蘇九音。而羞辱原來的蘇九音,就等于是在羞辱她!
“小姐……”寬伯看著蘇九音這張還稍顯稚嫩的臉,心頭一痛。
蘇九音強忍著眼淚,心里卻滋生出了巨大的野心。
這是她第一次真切的嘗到尊嚴掃地的滋味!
從前在公司,大小的委屈都受過。能爬到高級主管的位子,她也是經歷過職場里的勾心斗角搏命廝殺才走到那一步的。
可是,盡管委屈受過不少,但她卻從未被人如此赤裸裸的打過臉。還偏偏她沒有力量,沒有身份,對這樣的羞辱一無所能,只能含著屈辱自吞苦果。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感受到被人踩住臉狠狠按倒在地的滋味。
這樣的滋味很不好受,可偏偏她沒有能力掙脫。
力量!我要力量!我要足夠強大,足夠將蘇玲真踩在腳下的力量!
蘇九音紅著眼眶,在心底發誓,她絕不要再嘗一次這樣的滋味。死都不要!
第四章 記憶中的邋遢老頭兒
三天。僅僅是三天的日子,蘇九音卻過得格外煎熬。
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不過一天,她就嘗到了從前從未嘗到過的羞辱滋味。那種狠狠被人踩在腳下卻無力反抗的滋味,她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再承受一遍。
可是,她明白,或許這樣的羞辱還不過是一個開始。
三天后,蕭家攜蕭真真來退親,這看似羞辱的是她那個還未見過面的便宜哥哥蘇清華,但在這蘇家,她與蘇清華是親兄妹,同父同母,一手寫不出兩個蘇字,羞辱蘇清華,就等于是在羞辱她蘇九音,這簡直就是再淺顯不過的道理。
她對蘇清華毫無兄妹之情,若是放在前世地球上,她完全可以憑本事各過各的,憑她的能力,不愁沒有出路。
可是,這里不是地球,是修真界,是法界城,是個拳頭大才是硬道理的地方,是弱肉強食非死即傷的時代,她一個沒有靈根沒有能力的廢柴,又是不受待見的庶女,哪怕有雄心壯志要憑本事變強雪恥,但至少現在卻是毫無辦法的。
這三天里,蘇九音忍受著無邊的煎熬,無時無刻不覺得怒火中燒。想起蘇玲真那張高傲諷刺的嘴臉,想起寬伯那被打得腫脹的面容,再想想就連桃仙那樣一個低賤的奴婢也敢來欺辱她,蘇九音就恨不得掐死這些個狗眼看人低的小人!
用腦子想想就知道,蕭家能光明正大的領著蕭真真來退婚,如此的明目張膽,這可不就是看準了她們兄妹在這府里勢單力孤無人看顧嗎?
宴無好宴。蘇九音明白,這場赤裸裸的羞辱戰,她們不得不去面對,甚至不得不咬著牙和著血往肚里吞。
再聯想到記憶里這個便宜哥哥那倒霉催的缺心眼兒,蘇九音一瞬間覺得人生幾乎灰暗到毫無希望了。
那種離鄉背井,重生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的那點恐懼也徹底的被引發出來,讓蘇九音的心尖兒都抽疼抽疼的。
只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她懼怕或是逃避了,三日來,蘇九音也想的開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實在不行,就當自己在地球上已經死了,從沒來過這個世界,誰怕誰?
“小姐,內院里來了管事,說是請小姐到家族議事堂去,族長大人正在等著。”寬伯的神情中充滿了擔憂。這簡直就是一場鴻門宴,真正的主角固然是清華少爺,可少爺受了辱,小姐又豈能置身事外?
何況,少爺也是夫人親子,他一生忠心,自然也疼愛少爺。只是少爺卻是個不爭氣的,明明身具靈根,卻不將這能力用在正事上,偏偏被一個丫頭片子耍的團團轉,如今不僅要被羞辱退婚,還連累小姐也深受其害,當真是讓他心痛萬分。
蘇九音睜開眼,深吸一口氣,仿佛是要將心中的緊張全都趕出去,淡淡道:“知道了,告訴管事,我換件衣裳馬上就去,讓他先去回報。”
蘇九音也是存了豁出去的心思,大丈夫能屈能伸,她現在能力一點也沒有,翻不出什么浪花來,就算是受辱那也得忍著。但是,現在沒有能力不代表以后也不會有,她既有了要變強的心思,就絕不能像從前一樣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想到此,蘇九音又在內心里默默的吐槽起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就是原來的蘇九音。
原來,在記憶中,蘇九音發現,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曾遇見過奇人,是個邋遢老頭兒。兩人遇見時那老頭兒受了傷,一身衣裳都破破爛爛,看模樣也是東躲西藏過的。
當時的蘇九音剛拿了為數不多的月例銀子,也因為覺得閑在家里無聊,便自己出去采買些東西,順帶偷偷的在蕭家大門前轉了一圈,本意是想看看能不能有幸見到蕭亦寒,她那倒霉的未婚夫婿,只可惜無功而返。
在回府的途中偶遇了受傷的邋遢老頭兒,被搶走了手中的食物,一時間因為沒見過這陣仗,愣在原地許久沒回過神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