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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
巖月禮有些語塞,李崇掃了他一眼:
“朕不立皇后是為了不負(fù)心中所愛,宗室之子那么多,朕會挑一個放在身邊教導(dǎo)日后承繼大統(tǒng),這在首輔看來怎么就有礙江山社稷了?
首輔之責(zé)是輔助朕治理江山,這江山你好好看看,國庫空虛,官員冗雜,糧庫不濟(jì),鹽制混亂,邊疆戰(zhàn)亂,這些都需要一點(diǎn)兒一點(diǎn)兒去整頓。
你是首輔,朕怎么不見你因?yàn)檫@些泣血上陳,以死明鑒啊?如今倒是因?yàn)殡薏涣⒒屎螅矚g宋離要死要活了,命就這么不值錢?”
巖月禮被他的氣勢所攝,現(xiàn)在真的開始想自己是否有些過激了,他整理了心思再次開口:
“陛下,之前是臣失言,只是此事日后史書必會有所貶夷,有損皇上盛名,臣雖信宋督主的為人,但是直廷司是否會仰賴宋督主的關(guān)系而行事越發(fā)肆無忌憚呢?這些陛下要思慮再三啊。”
李崇靠在御案上,抱住了手臂:
“這句話說的還像是個首輔的樣子,那朕告訴你,對于史書,朕無所懼,朕做了什么就是做了什么,任后世評說。
至于直廷司,你不必憂慮,朕和督主都有意裁撤直廷司,你與宋離也不是第一天共事,對他的為人和身份總該心中有些數(shù)才對。”
巖月禮聽了這話心中的震驚難掩,宋離的身份自從王和保被清算之后他也得來了些小道的消息,一直都沒有證實(shí),但是聽此刻陛下的話,他聽來的那些傳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巖月禮最擔(dān)心的兩個問題,沒想到就這樣讓李崇解開了,李崇看了他一眼:
“跪夠了就起來。”
他發(fā)覺這個年輕的帝王有著他想象不到的膽識和魄力,可以無懼身后名,說出任由后人評說這樣的話來。
李崇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
“你以為以正德帝之能會做不到抹除正史中那些毀損他的言辭嗎?他不是做不到,而是從始至終就沒想做。
他喜歡的人是個男人,是他的老師沒錯,這份感情在旁人眼中或許有礙倫常,但是在正德帝眼中這份感情干干凈凈,坦坦蕩蕩,無不能與人言說。
朕對宋離的感情也是如此,無論他是誰,是什么身份,他在朕心里只是朕的愛人,史書褒貶亦不能轉(zhuǎn)移。”
巖月禮走出御書房的時候脊背處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濕了,神情恍恍惚惚,他抬眼看了看正空的日頭,心里的苦悶無處言說,難道這種有為的帝王都注定不走尋常路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本開《重生在死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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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督主被下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