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青拿天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下正值隆冬,那邊風雪頗大。”他看著我,“遇了事,機靈些。”
在披風底下,一樣東西被塞到了我的手中。
我也看著他,頷首:“知道了。”
他的手將披風捂了捂,而后,看向骨力南。
“皇后的護衛(wèi),便交由王子。”他說,“朕會如約動手,盼一切順利。”
骨力南微笑:“皇帝陛下放心。”
說罷,他行了個胡禮。
黑夜之中,又刮起了風雪。北戎人的馬車,比中原的要粗獷和高大許多,上面覆著厚厚的毛氈和皮子,能載貨能載人,如同走動的氈房。夜色之中,如同一座座的小山。
景璘親自將我送到車上,又向骨力南叮囑了幾句,目送著我離開。
我坐在馬車里,搖搖晃晃之中,聽到城門開啟的聲音,沒多久,那關閉的悶響遠遠傳來,被風雪聲湮沒。
這馬車很是嚴實,風雪沒有透進來一點,但仍是寒冷。
我裹著景璘給我的狐裘,從袖子里摸出他剛才給我塞的東西。
那是一把精巧的匕首。
即便漆黑一片,我也知道它是什么模樣。因為它是當年景璘十五歲生辰的時候,我送給他的禮物。
它出自名匠之手,有個雅稱,叫柳葉刺。
器如其名。
它只有一根玉簪那么長,刃部細如柳葉,薄如紙張,卻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景璘說,他當年隨先帝出征的時候,因為兵敗,曾深陷亂軍之中。那時,他的左右護衛(wèi)都倒了,他的劍也失了,就是靠著這柳葉刺,將一個來取他性命的敵兵捅死,然后藏在死尸堆里,企圖蒙混過關。只是運氣不好,他終究還是被人發(fā)現(xiàn),最終與先帝一道被俘。
不過就算是那時候,來搜他身上財物的人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藏在靴子底下的柳葉刺。自那之后,他就覺得此物是護身神物,一直不離身。
現(xiàn)在,他將它又還到了我手里。
我將柳葉刺拿在手中,沉思著。不知多久,馬車停了下來。
未幾,門被打開,寒風伴著亮光透入。
一個人上了車來,火把光中,我看清了那張臉,愣了愣。
杜婈也是一身北戎胡女打扮,坐了進來。
“你怎在此?”我問。
“這是我要問皇后的。”杜婈面色不善,“皇后竟打算瞞著我上路,意欲何為?”
我不答話,冷冷看向站在車前的骨力南。
去北戎的事,本在我計議之外。
我并不打算帶杜婈去。一來,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難以交代;二來,這是我的事,牽扯她只會節(jié)外生枝。
先前我對她又是安撫又是勸說,本意只想讓她好好待在平朔城,不要意氣用事惹來麻煩。此番去北戎,我也只想偷偷行事,反正杜婈一心想著找纈羅算賬,將她支開很容易。
沒想到,這骨力南也是個有心思的,來這一手。
什么盟友。我想,也不知景璘那邊發(fā)現(xiàn)了沒有。
巨大毛皮氈帽下,骨力南的臉映著火光,高鼻深目愈發(fā)棱角分明。灰眸光亮,深淺不測。
“王子這是何意。”我說。
骨力南的唇角仍是帶著那不羈的微笑,道:“我每次回王庭,身邊的女人向來會不會少于兩個。我看這位杜娘子合適,又是娘子的扈從,不若一道上路,與娘子也是有伴。”
第二百九十五章 王子(上)
骨力南沒有多說話,就行禮走開了。
車門被關上,馬車又走了起來。
即便伸手不見五指,我也會知道杜婈氣呼呼的。
“你不是應該在平朔城之中么?”我說,“怎會到了這里來?”
“骨力南的人找到我,向我說了此事,我當機立斷,打扮成北戎女子,藏在后面的馬車里,這才順利跟了出來。”杜婈說著,語氣更加不善,“皇后口口聲聲說什么要帶我建功立業(yè),竟是要食言!”
我也語氣不善:“你口口聲聲叫我皇后,這便是你對皇后說話的口氣?”
杜婈沉默了一下,不情不愿:“妾不敢讓皇后只身犯險,故跟隨左右,望皇后不棄。”
我心平氣和下來,道:“我雖不打算帶你去,但不曾食言。你重新整理的輿圖,我已經(jīng)交給了圣上,故而只要事成,你就算只是留在平朔城里,也是立下了大功。”
“那叫什么立功!”杜婈旋即道,“我會騎馬,也學過射箭,便是跟男子對戰(zhàn)我也不怕!從前征戰(zhàn),我就一直跟隨在上皇身邊,可他從不許我出戰(zhàn),總讓我留在帳中。如今換了皇后,皇后竟也是如此!你我同為女子,你可做的事,我也可做!”
說罷,她伸手過來,似乎想抓我的手,摸了摸,卻只扯住了我的披風。
<div style="text-ali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