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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抱一下也可以。”
劉清作勢欲撲,葉亭已經跑得遠遠的,隔著十余步遠,說道:
“還有話嗎?快說,任先生和師父還在等著呢。”
劉清收束心思,認真地說道:
“我真有一句話要問,現在你有師父有小師叔,還有許多師兄師弟師姐師妹,還需要我替你報仇嗎?”
劉清心怦怦直跳,等著葉亭的回答,葉亭卻不開口,兩頰潮紅,不像平時是因為害羞,倒像是由于憤怒。
“劉清,你當我是什么人?”
“我?我當你是……”劉清想說“我未來的媳婦”,看葉亭的樣子那么嚴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咱們既然有約定,自然一切按約定行事,難道非要把它時時刻刻掛在嘴上嗎?你心中若是不相信我,大門暢開,你自管去好了。”說到最后,葉亭兩眼含淚,雙唇緊閉,一副倔強不屈的樣子。
劉清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惹來葉亭這么大的反應,雖然惶惑不安,心中卻也放下一塊石頭,這樣說來,亭妹妹并未變心,于是湊到她身邊,笑道:
“你明知我舍不得離開你一步,偏要用這招來威脅我,別說大門暢開,你就是將我五花大綁,也扔不出去。”
葉亭撲哧一笑,握著劉清的手,低聲說道:
“師父也好,楚師叔也罷,還有任先生他們,畢竟都是外人,而且有家有業,雖然對我父親忠心,我也不能讓他們為報仇而赴險,此前我一人進京,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待會不管他們怎么說,報仇也是咱們兩人的事,你從天而降掉在我身上,又……非碰到我才有仙氣,這一切不是天意嗎?”
劉清喜笑顏開,不住聲地道:
“是天意,是天意。”
心中卻道:老天,別以為你安排了這一場姻緣,我就原諒你,等老子取回內丹,修成十足十的法力,哼哼……
兩人手牽手去見楊銳與任先生,快到門口時,葉亭又拋開劉清。
原來眾人沒在前廳議事,而是移到了后書房,只有寥寥數人:“塞北神龍”楊銳,他與劉清一樣也易了容,這時恢復原貌,原來是一位黑臉濃眉虎背蜂腰的中年漢子;任先生就是那名白面長須的書生,全名任效君,原是葉存的幕僚與軍師;還有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豹眼圓睜,身材雄壯,當年威風絲毫不減,名為陳平,當年是葉存的先鋒官;最后一人就是楚蘭亨,他雖然不是葉存的舊部,但武功最高,又有獨冠山的背景,因此頗受楊、任、陳三人的看重。
兩人一進來,楚蘭亨就嫉恨交加地盯著劉清,劉清此時卻不把他當作情敵了,沖其一笑,與其他幾人見面。
葉亭此前向眾人細說了劉清救她的經過,只是隱瞞了他的來歷以及兩人的約定,神仙下凡這種事情若非親眼所見誰都難以相信,報仇約定涉及兩人的**,葉亭一個女孩家自然說不出口。
所以在楊銳等人的心目中,劉清是一位師承神秘、剛剛出山的武功高手,偶遇葉亭拔刀相助,以深不可測的指法殺死了烏衣院十指之一的彭成果以及十幾名校尉。
這幾位葉府的帶頭人此番進京有兩個目的:一是尋找葉亭,確保她的安全,二是替葉大帥洗冤。
前一件事已然實現,后一件事卻有了爭議,軍師任效君主張“文”洗,他已聯系上朝中幾位權貴,他們向來對太監史大誠干政暗懷不滿,對兵部首座大臣葉存的遭遇十分同情,愿意尋機在皇帝面前替他鳴冤并彈劾史大誠等人,但這種事一時半會實現不了,三五年甚至十年都有可能。
另一位原任先鋒官陳平年紀在眾人當中最老,脾氣也是最大,力主“武”洗,不過他雖敢于在戰場上沖鋒,近身武功卻是一般,沒有一點計劃,只想著沖進皇宮亂殺一氣,為葉大帥死殉。
楊銳在三人當中身手最好,地位卻最低,所以一直沒有表態。
葉亭不愿連累父親的這些舊部,也沒有明確表態,不過她只身進京刺殺史大誠,不需要開口大家也知道她的態度。
楚蘭亨一心想討葉亭的歡心,又自恃劍法高強,站在老將陳平一邊,認為報仇宜早不宜晚,應盡快刺殺史大誠與李氏父子,但他冷靜些,知道闖皇宮是不可能的,所以力主在私宅暗殺。
爭議了一會,劉清已明白目前局勢,但是暫不開口表態
任效君最后又重復自己的觀點:
“報仇雖然緊迫,洗冤卻更加重要,縱然殺死了三大奸臣,若不能洗去大帥通敵的罪名,讓天下人以為咱們是奸徒,史大誠與李射虜卻成了殉國的忠臣,豈不愧對大帥泉下英魂?”
陳平原是猛將,受不得來來回加的磨嘰,一拍桌子,說道:
“這也不妥,那也不妥,大帥就這么白死了嗎?小姐、楊銳,你們兩人也說一下嘛!”
楊銳雖然武功高強,但性格沉穩,其實是傾向于軍師任效君的,沉吟一會,說道:
“陳將軍報仇心切,可以理解,不過任軍師所說也有道理,只是這滿朝文武雖不盡是史大誠的人,卻也有十之**,想為大帥洗冤,必須扳倒史大誠,這可……唉……難上加難了。”
這又等于沒表態,陳平不滿地搖搖頭,又看著葉亭,說道:
“小姐,你來說一句吧,你背著我們孤身進京報仇,老陳雖然不同意,不過心里可是挑大拇指的。”
葉亭站起身,先對三位長輩拜了兩拜,三人也同時站起還禮,然后葉亭緩緩說道:
“叔叔也托人帶信給我說,報仇事大,不必急于一時。”
三人已聽葉亭說過沈公沈婆的事情,雖然對葉帥的這個弟弟都沒什么印象,卻都聽說過確有一位葉二爺小時候被仙人接走修行的故事。
“任叔叔說洗冤重于報仇,這話極對,父親生前最重名聲,若以叛臣之名流傳后世,父親泉下有知,也無法瞑目。”
任效君見小姐似乎有意支持自己的觀點,心中大慰,轉瞬又明白過來,說道:
“小姐,你又想孤身報仇,不讓我們參與嗎?”
任效君話音剛落,劉清與楚蘭亨幾乎同時開口道:
“她不是孤身一人。”
陳平又拍了一下桌子,剛想說自己也算一個,書房外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諸位在這里盡商量著向別人尋仇,就沒想到別人來向諸位尋仇嗎?”
眾人皆驚,這宅子雖無仆人,卻按軍營標準設置了不少暗哨,來者竟然穿堂過院沒引起一聲警示,實是一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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