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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瀾當時?有多瞧不起他,現在就有多難堪。
但燕瀾也逐漸明白,休容會改變對?自己的心意,喜歡上獵鹿,真的是?很正?常、很正?確的事情。
海風拂過,燕瀾揮散掉腦子里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大祭司從小教他“學?而不思則罔”。
他真是?習慣了多思。
讀書要思,做人要思,處事要思。
如今連相思都要思。
走火入魔了。
……
船終于抵達渡口。
其他船客下了船,況雪沉沒動,姜拂衣幾人也跟著沒動。
等人散的差不多,李南音漫步登上了船,視線在況雪沉身上掃了一圈,唇角勾的更深:“你還真是?用心良苦,但你有所不知,我?如今年紀大了,改喜歡吃嫩草了,你這幅模樣,真是?恰合我?意。”
如此溫柔甜美的女子,張口便是?這般虎狼之詞,柳藏酒最先佩服,難怪會令大哥頭痛幾十年。
況雪沉大抵是?早已?習慣,仍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南音,在你們修羅海市,無論人妖魔,只要不違反規矩,你們就不會管制他們,怪物應也一樣,所以?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李南音點頭:“我?知道,這是?我?們修羅海市屹立不倒的原因。所以?你們看穿哪個是?怪物之后,最好先逼著他對?你們動手,令其違反規矩,我?才?好出?手。”
況雪沉沒說話,下船去了。
柳藏酒趕緊跟著一起,還招呼上一直躲在角落里看海,好像什么都和他無關?的“三姐夫”。
李南音卻沒動,她?的目光落在姜拂衣身上。
姜拂衣腳步也未動,只拱手:“李前輩。”
燕瀾問候過李南音之后,低聲道,“我?先下去了。”
姜拂衣:“好。”
甲板上就剩下李南音和姜拂衣。
姜拂衣先開口:“您是?不是?對?我?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
李南音心道何止是?親切感,從昨晚開始,她?就寢食難安:“我?的劍有異動,是?因為你?”
姜拂衣再?次從同歸里取出?母親的心劍:“剛才?況前輩告訴我?,您的本命劍和此劍類似?”
李南音微微驚訝:“這柄劍是?我?從前送給況雪沉,卻被他賣掉的那柄?”
姜拂衣“嗯”了一聲:“被人買去后,送給了巫族的劍笙前輩,不久之前被我?尋到,這是?我?娘鑄的劍。”
李南音瞳孔緊縮,心念一動,被她?拼命壓制的本命劍掙脫束縛,浮現出?來,且直接飛到姜拂衣面前:“那我?這柄逍遙,也是?你母親所鑄?”
“逍遙?”姜拂衣仔細觀察面前浮著的劍,再?對?比手中這柄,以?及凡跡星的伴月,果然和況雪沉說的一樣。
相同的款式,但逍遙明顯更精致,是?母親用心鑄造的。
打破了自己的刻板重復。
李南音趁她?專注打量時?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答:“姜拂衣。”
李南音喃喃:“你姓姜。”
姜拂衣先問自己手里的無主之劍:“前輩,這柄劍您是?從何處得來的?”
李南音輕輕嘆了口氣:“四十幾年前吧,在一處廢墟里偶然得來的,埋的很深,但被我?的劍感知到,我?才?將它挖了出?來,令它重見天日。那廢墟曾是?人族抵抗魔國入侵的戰場,我?想?此劍原本的主人大概是?已?經戰死了。我?見它與我?的本命劍相似,本想?為其斂骨,然而遺址下方遍地枯骨,實在尋不到哪位才?是?劍主,唯有以?三杯水酒敬先烈,爾后帶走此劍。”
姜拂衣聽她?用“先烈”來形容:“廢墟存在很久了?”
李南音回憶:“五百多年了吧,廢墟上的寶物早已?被撿了個干凈,此劍埋的很深,外表又平平無奇,才?有幸存留。”
姜拂衣摩挲著手中劍,劍笙前輩說的不錯,劍主果然已?經去世了啊。
且劍主生前修為不低,死后五百多年了,除了她?之外,別人還都拔不出?來。
姜拂衣擰起了眉:“您辛苦得到,況前輩轉手竟然給賣了。”
不過不賣的話,也落不到劍笙前輩手中,她?便不會多個好“師父”和好大哥。
李南音解釋道:“你莫要怪他,他有苦衷。”
拒人于千里之外,不過是?不想?別人走進他的宿命里去。
連他的三個親人,他都在小心翼翼嘗試著讓他們出?去獨立。
姜拂衣也不是?怪責,她?凝望面前懸停在半空的劍:“前輩,您的這柄本命劍,您記得是?如何得到的么?”
李南音提步朝前走去,來到劍與姜拂衣面前,反問了一句:“你既這樣問我?,莫非我?會不記得,非我?傷及識海的緣故,而是?和姐姐鑄的劍有關?系?”
姜拂衣領悟:“您也一樣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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