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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明白了。”劍笙吹了吹煉丹爐，“你是酸我偏心，對妹妹比對你好。”

燕瀾微怔：“她當(dāng)真是您的女兒？”

不對。

以他對父親的了解，若真是，不該是這樣的表現(xiàn)。

劍笙撿起地上的面具，扔給他：“你少操心我的事兒，先管好你自己吧，別被寄魂反噬死了。也不知這個(gè)少君，你為何非做不可。”

燕瀾伸手接過面具，并未重新戴上：“大祭司卜算出，咱們巫族又將再起劫難，有滅族之危。先不說少君之位是母親留給我的，如今萬象巫內(nèi)，除孩兒之外，您說誰還有本事?lián)闷穑俊?

劍笙一聽到萬象巫就垮下臉來。

燕瀾望著丹爐壁孔竄出來的火光：“您也不必?cái)?shù)落我和母親一樣，喜歡攬責(zé)上身。若有一日萬象巫當(dāng)真面臨死劫，我不信您真的會置之不理，放任咱們的族群就此湮滅。”

因此燕瀾必須提早親自挽救，而不是交給那些不如他的同族。

即使真會滅族，也必須是亡在他自己的手中，否則死不瞑目。

燕瀾的視線，穿過黑霧飄向這魔鬼沼內(nèi)的一個(gè)隱秘角落：“我們?yōu)槿碎g鎮(zhèn)守五濁惡世，付出多少心血，做出多少犧牲……”

可世人卻為蠅頭之利，對他們百般迫害。

若真到了滅族之日，燕瀾真怕自己會忍不住打開五濁惡世的大門，引那些“怪物們”再度降臨凡塵，來個(gè)同歸于盡，一起毀滅。

劍笙的聲音，將他從遙遠(yuǎn)的思緒里拉回來：“說句你不愛聽的，若真被滅族，那也是萬象巫咎由自取。”

燕瀾收回視線，看向他。

劍笙冷冷一笑：“咱們巫族原本就該待在與世無爭的魔鬼沼內(nèi)，居住在洞穴里，是他們非得要走出去，建立那舒適闊綽的萬象巫。還有臉嘲諷世人爭名逐利，他們不也一樣吃不得苦。”

燕瀾道：“萬象巫不擋在前，魔鬼沼又豈會與世無爭？而且父親，世間日新月異，我們的族群若是想要繁衍下去，不可能一直留在魔鬼沼做最原始的野人，落后太多必定挨打，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說出這句話之后，燕瀾眉心一蹙，心道一聲糟糕。

果不其然，就聽劍笙磨著牙道：“留在魔鬼沼，最原始的野人？”

……

姜拂衣?lián)Q上干凈的衣裳，從山洞里出來。

站在洞口，望著劍笙的背影，內(nèi)心頗為忐忑。

劍笙轉(zhuǎn)頭看她，臉上堆滿了慈愛的笑意，招招手：“肚子餓了吧，快過來坐下。”

姜拂衣原本一點(diǎn)也吃不下食物，泡過泉水之后，竟然真有了幾分饑餓感。

她走過去，圍著煉丹爐坐下：“前輩，關(guān)于我母親的劍……”

劍笙低頭撥弄爐子里的肉：“不著急，咱們邊吃邊說。”

姜拂衣已經(jīng)等了那么久，也不差這一小會兒，坦然接過他遞來的碗筷：“那晚輩不客氣了。”

夾起一塊兒香氣四溢的肉正要往嘴里送，想起來燕瀾。

姜拂衣左顧右盼：“前輩，燕瀾呢？去別處換衣裳了？”

劍笙前輩煮的這鍋肉，應(yīng)是為他二人祛除寒氣的，不等著燕瀾一起吃，是不是不太好？

“你先吃，不必管他。”劍笙頭也不抬，淡淡說道，“那渾小子毛病多，自幼不愛吃葷，挑三揀四的，被我丟出去挖野菜了。”

姜拂衣：“……”

立刻低頭認(rèn)真吃飯。

第8章 傀儡術(shù)

然而，姜拂衣許久不曾吃過食物，一口肉塞嘴里，膩的有些反胃，想著配點(diǎn)蔬菜確實(shí)不錯(cuò)。

但依然吃完了一整碗，由衷贊嘆：“前輩的廚藝真不錯(cuò)。”

劍笙卻用憐憫的眼神看向她：“你是沒吃過什么好東西吧？”

姜拂衣笑道：“您莫要妄自菲薄，也莫要小瞧我，我吃過的珍饈數(shù)不勝數(shù)。”

岸上各種千金難買的珍奇海產(chǎn)，她自幼當(dāng)零食吃。

只不過都是生吞，上岸之前從未吃過熟食。

第一次吃蒸熟的肉，腹瀉了一整天。

見她放下碗筷，劍笙才將心劍遞過來：“你拔給我看看。”

姜拂衣二話不說，唰！拔劍出鞘兩三寸。

劍笙凝視劍身：“全拔出來。”

姜拂衣聽話照做。

等到長劍完全出鞘，劍笙朝她伸出手，她連忙將劍遞過去。

劍笙持著劍柄站起身，眉頭深鎖，就著月光反反復(fù)復(fù)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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