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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贏?”容與眼中煥發出些許黯淡的神采,他動了動手指,似乎想要坐起來,趙長贏忙擺擺手,示意他別亂動,“不用起來,你躺著就好。”
“感覺怎么樣?”容與問道。
“挺好的。”趙長贏笑了笑,“長生劍法本就重生,內力帶有復生之力,對療傷愈合最是適宜,這點小傷不礙事。”
說完,趙長贏又道,“我將內力渡一些給你吧。”話音剛落,趙長贏翻手按住容與的命門,便要將內息給他傳去。
容與的手頓時一僵,趙長贏正專心致志地給他傳內力,并未發覺這一點,只不過短短一剎,容與復又放松下來,還有閑心調侃他,道,“你房中那些江湖話本里,是不是經常有這種傳功的橋段?”
趙長贏面上一紅,頗為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剛想說句什么挽回顏面,便覺手下肌膚滾燙,再一瞧容與面色,兩頰亦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他心下一緊,慌忙探手去碰容與的額頭。
“燙得很。”趙長贏喃喃道,“我……我去喊人過來。”
“來人!來人!”趙長贏敲著鐵門,大聲喊道,“有沒有人!要出人命了!”
“長贏。”容與道,“別喊了,不會有人來的。”
趙長贏一怔,容與自己倒是半點不怕,甚至還朝他笑了笑,“長贏,我是不是……要死了?”
“什么?”趙長贏有些恍惚地看著他,感覺腦袋像是中了什么寒冰掌,被凍得發了僵,半點兒也不會思考了。他怔怔地望著懷里虛弱的容與,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容與長長舒了口氣,他渾身發燙,呼出的氣就像剛滾好的酒一般,帶著燒刀子似的烈意潑到趙長贏的手上,好像要將他的虎口灼燒出一個洞來。
容與頓了頓,靜了許久,方才攢出了說話的力氣,他的氣息微弱,斷斷續續的,很輕地說道,“長贏,其實……其實那天被刀疤臉抓住的時候,我……我就……”
“你別說話了。”趙長贏突然古怪地生出一種強烈的預感,好像容與說完這段話就會死了一樣,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浮木,聲音帶著些顫顫巍巍的驚駭,壓抑地發著抖,“你……你先休息,先休息。”
容與閉了閉眼睛,依舊輕輕地說道,“長贏,你讓我說完吧。”
他的聲音就像懸在一根細線上,下一秒就要墜下了。趙長贏不敢再打斷他,只僵硬地點點頭,眼中已不知不覺蓄上了薄薄的淚。
“小時候……”容與深吸了口氣,好像回光返照一般,他驀地眼神明亮起來,甚至有力氣稍稍坐直身體,趙長贏鼻尖一酸,聽他繼續道。
“小時候我爹娘都很忙,我總是一個人。那時候我總是想,如果以后有個人能陪我一起玩就好了。”容與難為情地笑了笑,“直到……直到那天在山莊遇到了你。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有那樣愛你的爹娘和兄長,于劍道有那么高的天賦。”
“其實那天我看見你舞劍,那出蘭陵王入陣曲,我當時在想,書里的少年俠客就應該是這樣的吧。”容與聲音中帶著些許向往,突然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輕聲念道,“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