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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土著人這么認為的。事實上,我和辛德曾經(jīng)是一對再好也沒有的朋友。”
“朋友?”塔西佗想了想道,“請你明確答復我,‘眾神之神’或者是你口中的辛德,以及你本人,究竟是什么?是神明嗎?”
聽了這個問題,沙不僅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神?看來你們的原始宗教還是停留在這個階段啊!”
塔西佗一愣,他皺眉繼續(xù)說道:“請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這是和神說話的口氣嗎?”沙似乎是在戲謔。
“我沒有必要對一個侮辱我智慧的人表示尊敬。”塔西佗有些憤憤地說道。
沙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問題,你姑且就當我們是神吧。”
“我不愿意繼續(xù)這樣糊里糊涂地和你交流,即使你是神明,也不能強迫我的意愿!”塔西佗大聲道。
“是嗎?”沙嗤笑了一聲道,“難道你忘了剛才一直不聽從你指揮的軀體了嗎?”
“但是……”想往常一樣,塔西佗急于想要反駁,但是發(fā)覺對方的確擊中了要害。
“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會掙脫我的控制?”沙問道。
“是你一直在操縱我的身體?”塔西佗道。
“可以這么說吧。”沙嘆了口氣道。
“可是這是為什么?”
“因為你是被我選中的人。”
“選中?選中做什么?”
“只有你能然這里的一切重見天日。這是我在很久以前就預定下的。只有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既然你能夠來到這里,并且通過這么多道關口,那你一定就是被我預先選中的人。”
“那我的那些朋友們也是你選中的嘍?”
“沒錯,是這樣。只有通過他們的幫助,你才最后可以到達這里。”
“我們一直一位是‘眾神之神’在引導我們。”
“那是我讓你們這么以為的。如果你們知道是‘眾神之神’的敵人在驅(qū)使著你們,你們可能就不會按照我預定的路線行走了。”
塔西佗停下來,想了想,然后說道,“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嗎?你為什么選中了我?為什么能夠預定我的命運?為什么要讓這里重見天日?這里究竟是什么……”
“你的問題太多了。”沙打斷了他,“我召喚你到這里來,不是讓你來責問我的。”
“我想,我作為這整件事的參與者——現(xiàn)在看來還是主要參與者——應該有權利了解其中的真相。”塔西佗堅定地說道。
“權利?”沙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在和我談權利嗎?你好像忘了你能夠這兒有自主的意識和我提出這種荒謬的問題已經(jīng)是不可思議的奇跡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大的能力。也不知道你究竟能夠把我怎么樣”塔西佗頓了頓,嚴肅地說道,“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把我當作你手中的玩物或者奴隸來對待!”
“事實上……”沙略微停頓了一下,好像在考慮措辭,也好像在暗暗發(fā)笑,“你的確是我的一件玩物,只不過是有著重要任務的玩物。”
塔西佗想要發(fā)作,但是為了了解沙的真是意圖,他按耐下來,問道:“如果你不能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恐怕我沒有辦法幫助你達到你的目標。”
“這恐怕由不得你,我的朋友。”沙笑著說道,“你難道沒有聽見我在講什么嗎?你是我手中的傀儡,本來就不應該有自己的思想。不要以為現(xiàn)在因為我的好奇心而對你的有所保留是你可以和我對抗的砝碼。我隨時都可以剝奪你的最后一些自由,包括你的思維。”
“那么請你動手吧。”塔西佗立即說道,“我不想享用你的寬容。”
沙好像思考了一陣,然后說道:“不,我想聽聽現(xiàn)在外面的見聞。我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了解外面的情況了。告訴我一些外面的世界的事,我想了解一下辛德的構想有沒有成為現(xiàn)實。”
塔西佗想了想,說道:“如果你愿意告訴我想知道的事,那我也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盡管他不明白對方想了解什么,但是他已經(jīng)察覺到這是對自己有利的條件。
沙似乎稍稍思量了片刻,然后說道:“這是個公平的建議,可是我覺得你沒有必要了解地太多,因為你即使了解了也不能改變什么了。”
“我應該了解什么,了解了有沒有用是我的事,由我自己判斷。”塔西佗道,“你只管告訴我就行了。”
“我不喜歡你的口氣,但是,誰讓我這么想了解你所知道的事呢。”沙發(fā)出來咳咳的古怪笑聲,仿佛在為即將知曉的事感到興奮,“來吧,告訴我吧,這么多年來外面的事。”
“你必須要保證,如果我告訴了你你要知道的事,你必須為我解開我心中的謎團。”塔西佗道。
“沒有看到過你這么羅嗦的人。”沙好像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說吧,你說吧,我答應你。”
這個小小的勝利使塔西佗得情緒平靜了一點,他說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離開外面的世界后,它所發(fā)生的一切。”
“要求真是不小,考慮到我的見識和能力,我只能概要地和你講一講大致的情況。”塔西佗搖搖頭道,“告訴我,你沒有接觸外界有多少年了?”
沙思考了一陣,然后說道:“如果我預設的沒錯的話,那么今天距我離開的日子應該有兩千五百年至三千年了。”
塔西佗聽了,沒有回答,過了半晌,他才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我不能想象的力量,但是,你實在沒有必要脫離實際地向我炫耀。”
“不,我沒有炫耀。我說的實話。”沙平靜地說道。
塔西佗又是一陣子沉默,然后道:“你真是神?”
“你先做這樣的理解吧,要對你這樣孤陋寡聞的人講清楚整件事不是件容易的事。”沙說道。
塔西佗已經(jīng)習慣被人稱作見多識廣、學識淵博了,頭一次被斥做孤陋寡聞讓他心中頓時燃起一股怒火,他本想發(fā)作,但最后還是被他冷靜地頭腦克制住了,他輕咳了一聲,說道:
“你真的活了那么長時間?”
“不,沒有。”沙簡單的說道。
塔西佗真的生氣了:“你如果再開這樣無趣的玩笑,我就沒有辦法與你繼續(xù)對話下去。”
“哦,對了……”沙似乎有些懊悔地說道,“又和你說這些你不能理解的事……你就當我沒有說吧,來,告訴我這三千年來的事吧,都發(fā)生了些什么?”
塔西佗已經(jīng)漸漸習慣了他的傲慢,也就沒有在多做追究了,他說道:“三千年的事實在是個不小的范圍,我所知道的僅僅是一小部分,所以……”
“這樣吧,”沙打斷了他,說道,“我也不用知道太多的細節(jié),告訴我主要的事件吧。”
“從什么時候開始?”
“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這里的一位國王,建造了第一座金字塔,看上去有點歪斜,但還是初步有了我們要求他們建造的形制。”沙說道。
“第一座金字塔?”塔西佗想了想道,“那是埃及的喬塞爾法老大時代了。”
“對,應該是的,我聽到過這個名字。”沙肯定道。
于是,塔西佗開始了他對世界歷史的講述,其中大多都是取自他準備寫作一部有關世界歷史的腹稿,而關于東方的事則來則甘英的描述。總之,以他非凡的敘述才能,他從容不迫地將三千年來的重大事件有條有理地展現(xiàn)了出來。當他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有點餓的時候,他加快結(jié)束了他的故事。
沙沒有立即開口,而是沉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趁這時候,塔西佗理清了自己的思緒。他明白自己的處境非常微妙,沙依賴于自己的歷史知識,而他也希望沙幫他揭開那重重迷霧。但是他清楚,主動權在沙的手中。不知道沙究竟會把自己怎么樣,但是卻明白自己的生死的確在沙的手心里。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待沙回答自己的疑問。比之自己的生命,這其中的謎團更讓他難以放心。
這時,沙終于開口說道:“辛德還是成功了,一切的一切都和他預設的完全一樣。辛德真的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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