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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字!”阿泉朝將墻的上方指去。
大家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幾行埃及的古文字被刻在兩墻上。
“薩爾,請念給我們聽吧。”塔西佗道。
“殺了人的無辜者與沒有殺人的兇手將手放在一面的手掌印里面,可以通過此道門。”薩爾念道。
眾人都朝那幾行字的下方望去,果然有兩個手印樣子的坑。
“殺了人的無辜者,和沒有殺人的兇手?”塔西佗喃喃念道,“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我想……那是指我吧。”阿維娜突然說道。
“阿維娜你?”
“我應該就是沒有殺人的兇手。”阿維娜點點頭道,“你們忘了嗎?當初我為什么會和你們一同踏上這次旅行的?”
“對了,那時你被認為是殺人兇手,所以才躲在我們這群人里面逃出羅馬。”狄昂道。
“這樣說來也有幾分合理。”塔西佗點點頭道,“那阿維娜,請你把手放在這手印里。”
阿維娜依言將自己的手按在了那手印里:“大小和我的手剛好吻合。”她說道。
“這面墻并沒有變化。”塔西佗上下打量了那墻之后,道,“看來另外一個殺了人的無辜者是必須的了。”
“誰會是那個人呢?”狄昂來回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我連一條狗都沒有殺過,肯定是無緣這項殊榮了。”
眾人沉默了半晌后,阿泉突然說道:“或許,那說的是我吧……”
“你?阿泉?”阿琪驚詫地望著他,“你殺過人?阿泉……”
阿泉微笑著輕輕拍拍她的肩道:“不要怕,阿琪,你忘了我曾經是一名軍人嗎?沖鋒陷陣怎么會不殺幾個敵人呢?”
塔西佗點點頭道:“的確,在戰場上殺敵,是算不上是兇手。這么說來,這個無辜的殺人者,或許就是你了。”
不用等塔西佗再言,阿泉就走上前一步,將手掌放入了那墻上的手印里面。
只過了片刻,那道墻便裂成兩半,轟隆隆地朝兩邊分了開去,顯露出了后面的長廊。
已經見過足夠多奇跡的探險者們對這次的變化沒有表現太多的驚訝。
“看樣子,神的預言還是靈驗的。”狄昂道,“但這對我來說不起什么作用,我不會感謝他的。”
“只有第四道門,預言沒有成為現實,這意味著什么……”塔西佗沉吟道。
“你們感到疲勞嗎?”狄昂問阿泉和阿維娜。
“不,”阿泉苦笑道,“但是更嚴重,我們的手無法離開這個手印。”
“你說什么?”阿琪一驚,急忙拉住阿泉的手臂往外拽。可是任憑她用盡全力,阿泉的手卻像生在地上的樹一樣牢牢地與那墻連在了一起。
“阿泉,這怎么辦……”阿琪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別哭別哭,”阿泉用另一只手撫慰著她,“甘將軍一定會想辦法解救我們的,放心吧。”
塔西佗和狄昂也幫阿維娜嘗試脫離這樣的困境,但是也沒有能成功。
“如果加圖、西多、卡西烏斯有一個在這里就好,可惜他們現在都無法來了。”狄昂嘆道。
“那只能麻煩你們在這兒等待片刻了,”塔西佗道,“我相信等卡西烏斯師徒恢復過來,一定有辦法讓你們會恢復自由的。”
阿泉和阿維娜都鎮靜地點頭表示同意。
“我留下來陪你吧。”阿琪道。
“不,”阿泉道,“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況且這次進洞的人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用處,你也不會例外,和塔西佗他們去吧,幫助他們通過以后的門。”
阿琪噙著淚水,點點頭。
“你們多保重,我們在這兒等你們。”阿泉對塔西佗道。
保重。“塔西佗表示敬重地對他倆點點頭,接著,就帶領其他人離開了。
“我本來以為可以多陪他們一會兒的。”阿泉有些遺憾地說道。
“嗯,你的阿琪也肯定不愿意與你離開。”阿維娜道,“但是有時候,我們都知道,事情不是人可以任意掌控的。你必須聽從為你定下的安排。”
“你相信這一切都是神早已決定的?”
“我不知道,我不相信除了我的主上帝以外,還會有其他的神明。”阿維娜稍稍停頓了片刻后道,“如果是我們的主決定了這一切,這就太讓人費解了。我承認我相信主為我們定下來安排,但是我不太明白他為什么要這樣每一個細節都嚴加控制,仿佛我們的一舉一動都由他事先定好了一般,這,不是我所了解的上帝……”
“不管怎么樣,我們必須要走下去,如果結果令我們欣喜,那我們要感謝這種預定的安排。但如果它的結果是給我們帶來災難,那么,”阿泉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嗓門,道,“我向你保證,不論是誰做了這種安排,我都要憑自己的力量去改變它,直到它讓我們滿意為止!”阿維娜驚愕地望著他,她一直以為阿泉只是空有一身蠻力,思想上絕對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論。可是現在,她感受到了來自這名年輕的塞里斯人身上傳來的火熱的能量。她仿佛覺得自己也要被他這種不畏懼一切的威懾力融化了。
另外一方面,塔西佗他們——現在只剩下來塔西佗、狄昂、尼祿、薩爾、阿琪、班云和尹離幾個人——來到了下一道門前。這是和上一道門幾乎一摸一樣的一堵石墻。上面刻著幾行字,字大下方有兩個手印。
“這是第六道門了。”狄昂道,“沒想到我們能走這么遠。”
“如果是‘眾神之神’有意讓我們通過所有的門到達他那兒,那一切就很容易解釋了。”薩爾道。
“那我們真夠走運的。”狄昂哼笑道。
“現在要說是福是禍還太早。”塔西佗道,“來吧,薩爾,為我們念出上面的字吧。”他指著這堵墻上面鐫刻的字說道。
薩爾那著火炬湊了上去,喃喃念道:“只有死去的活人和活著的死人,才能通過此門。”
“越往前面走,我就越感到一股陰森之氣。”狄昂評論道。
“死去的活人……活著的死人……”塔西佗想了想道,“我明白了。”
“你知道什么是‘死去的活人’和‘活著的死人’?”薩爾驚訝道。
“我們已經只剩下這么幾人來,稍微想想就會知道答案的。”塔西佗道。
“那究竟是誰!”
“我也明白了。”狄昂摸摸腦袋笑道。
“快說快說呀!”薩爾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因為你沒有和我們經歷過以前的事,因此不會知道其中的緣故的。”狄昂道,“來吧,阿琪,尼……尼庫,這兩個人就是你們了。”尼庫是他們對尼祿的稱呼,在薩爾和其他外人面前,尼祿這個名字是不可以隨便透露的。
尼祿馬上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就走到了那墻前面,把手按了上去。
“我?”阿琪不解道,“為什么是我?”
“難道你忘了?只有你曾經真正的死過,也就是說,你才是那個活著的死人。”
阿琪這才想起自己在喪失意識那段時間曾經死去過一次,這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全是后來阿泉告訴她的。因為本身沒有任何記憶,所以即使象死亡這樣的重大事件,阿琪都沒有能夠馬上回想起來。
薩爾聽得懵懵懂懂,但是看塔西佗他們嚴肅的表情,知道他們一定有他們的道理,于是有又問道:“那尼庫呢?他難道是那個活著的死人?”
“沒錯,”狄昂點點頭道,“尼庫在我們國家是被通緝的要犯,本來應該已經被殺死了,而且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但是,你看,他卻仍然活得好好的。”
尼祿撇了他一眼,目光中一片平淡,絲毫沒有埋怨或者責備狄昂貶低自己的做法。
“好,那我試試吧……”阿琪小心地把手放進了那個手印里。
“阿琪姑娘……”班云在一旁道。
阿琪朝她望去。
班云咬著嘴唇道:“甘將軍和阿泉都不在……不要擅自做決定呀……待會兒手要拿不出來的……”
阿琪嫣然一笑道:“如果甘將軍和阿泉在,他們也會同意我的決定的。放心吧,班云姑娘,我不會有事的。”
班云迷茫地望著這個比自己年紀要小,而且不久前還和阿泉打打鬧鬧的小姑娘。現在的她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很多。班云好像又看到了一次阿琪從一個淘氣的女孩子到一個堅強女子的轉變。她的上一次轉變已經是很久以前了,而且因為保羅的功德而被抹地一干二凈。
塔西佗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他對阿琪說道:“如果你不愿意嘗試的話,可以拒絕。”
“不!”阿琪堅定地回答道。
從她的眼光里,塔西佗了解到她剛才說了什么,同時也有了和班云幾乎一樣的感受。
阿琪清喝一聲:“呀!”
一掌就把手按進了那個手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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