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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8-05
門剛一打開,甘英就一個箭步躍了出去。
其他人也爭先恐后地擠了出來。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低矮的,只有半人高的石頭建筑,看上去形制相當粗糙。石頭橫七豎八地相互搭著,毫無規律,看上去搖搖欲墜。石頭的用料也相當不講究,幾乎都是最近能得到的松脆的礫石和砂巖。
“你認為這就是我們苦尋了一年的‘眾神之神’?”狄昂道。
“這會不會只是一個被人廢棄的定居處?”甘英也道。
塔西佗默不作聲,他走近了那建筑,用手剝下了一層砂巖。
他撣撣手上的灰,回頭說道:“沒有錯,這就是‘眾神之神’!”
“你怎么……”
塔西佗沒有說話,只是朝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甘英走上了前去,他站在塔西佗的位置超前一看,身形不覺一陣。
“甘將軍,怎么樣?”阿泉喊道。
“是的,”甘英說道,“我想我們已經到了我們的終點。”說著,他指指他前面下面的方向。
看到他們這般肯定,眾人都走到了他們身邊。
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沒有一個人會否認自己已經來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在那做殘破的石頭小屋后面,有著一個淺坑。如果光說那是一個淺坑,可能會讓人誤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地基之類的東西。當然,說它淺,也并沒有錯,它的深度大概只及人的腰部。但是,它的寬廣卻令人吃驚。金字塔內寬敞的空間曾經讓甘英感到難以置信,但是這個大坑一眼望去,少說也要比之大上10多倍。
但如果僅僅是面積的龐大還不能讓塔西佗和甘英他們得出如此確定的結論。真正讓他們毫不懷疑自己已經來到“眾神之神”面前的,是這坑里面的東西。
這整個坑都被巨大的石塊覆蓋著。這種石塊一看就知道決不是那種松軟的沙漠里的石料,而是從北面山區運來的堅硬質地的石頭。這樣的大面積的石料突兀地出現在沙漠腹地本來就是一樁令人費解的事,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因為這種石料上刻成的連綿成一片的浮雕才是這里真正的主角。
要在堅硬的石頭上雕出東西來,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能工巧匠,能夠在一天之內刻出一腕尺面積的浮雕來已是了不起了,因此,在以往,即使是埃及的法老也不能要求得到多于一堵墻面積的浮雕,因為那實在太費人工。一旦為了要在大體積的建筑物上裝飾——如金字塔、神廟——他們往往選擇從遠處往來更有直觀效果,費力少許多而看上去依然十分壯觀的討巧辦法,比如利用建筑的建構造型本身做裝飾,或者用粗糙的神像來蓋滿墻面。法老可以動員幾十萬人修建金字塔,可是對于雕塑,他們卻知難而退了。不僅是因為純粹的人力問題,最主要的是,有經驗的雕刻者實在是少之又少。
可是,現在,在他們面前的浮雕,比任何一個帝王陵寢的浮雕面積都要大上百倍,其工程規模,不啻于建造一座最偉大的金字塔。尤其考慮能夠作出這種精細工作的石匠的數量稀少,那要完成這塊大坑的雕刻所費的時間可想而知了。
甘英一下跳到大坑里面,隨后塔西佗等人也紛紛跳了下去。
置身其中,他們更加領略到了這塊巨大無比的浮雕給人帶來的震撼。他們仿佛在石雕的大海中遨游,周圍巨幅的威嚴圖畫,使他們如癡如醉。
“我的天神啊……”狄昂嘆道,“只有天神才能創造這樣的奇跡啊!”
“讓我們還是來研究一下這上面繪的究竟是什么吧。”塔西佗說著,就蹲了下來。
“看上去和這個國家的繪畫風格沒有太大的差別。”甘英一面觀察,一面說道。
“嗯,這是埃及的工匠雕刻的。”塔西佗摸著浮雕的表面,說道,“只不過究竟有多少工匠,畫了多少時間才完成這項浩大工程?”
“都是雕刻。”薩爾沮喪地說道,他似乎對自己的才華沒有能夠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得到發揮相當不滿,“沒有一個文字。”他搖搖頭,“如果圖畫能夠解釋一切的話,要文字又有什么用呢?”
“還是讓我們來看看,這些浮雕究竟能告訴我們什么吧。”塔西佗說著就開始研究起來。
沒過多久,他抬起頭說道:“和所有的神廟一樣,都是各種各樣的神靈。長翅膀的,豺狼腦袋的,太陽,鱷魚,哎……真不知道這樣的東西刻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或許你應該來看看這個。”狄昂在他不遠的地方朝他揮揮手道。
“是什么?”塔西佗走了過去。
“你看這象是什么?”狄昂指著浮雕上的一個物體說道。
“不過是一座金字塔而已。”塔西佗失望地說道。
“不,不,在它旁邊,那個小小的圓形物體。”
塔西佗仔細地端詳了一下,立刻大吃一驚:“我們的‘吉離號’?”
“看上去象是。”
“還有什么,還有什么?”這個發現立刻令塔西佗興奮起來,急切地呼吁大家繼續尋找有關的線索。
可是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繼續被發現。除了那些每個人都見慣不驚的祭祀場面和神人交流的場景,一些希奇古怪令人琢磨不透的圖案被描繪地最多。本來只有神才有資格的飛行的船被無數的人駕馭著,來來往往的穿梭著;象‘吉離號’這樣的車也發現了很多,似乎他們是更為常見的交通工具;接著,一些戰爭的場面映入了眾人的眼簾,打仗的人們并沒有持著刀劍,卻舉著一些奇怪的棍子。那些棍子似乎可以放出閃電,就象朱庇特的雷火一樣。而另一些被人們驅使的身材巨大卻面目奇特的怪獸似乎有著更大的威力,從畫面的描繪看,他們可以一口氣毀滅幾百人。
“這些東西到底繪的是什么?”甘英不解道。
“或許是神的戰爭。”薩爾道,“只有埃及人想象的神才會有這樣的威力。”
“我不認為這完全是想象的。”塔西佗道,“畢竟,‘吉離號’是真的。”
“但是很多東西很明顯是不可能的……”薩爾還要辯解道。
“在沒有見到‘吉離號’之前,有誰會相信它真正存在?”塔西佗頓了頓,繼續道,“在這次漫長的旅行中,讓我得益最深的,就是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不要輕易否定一樣事物的存在。”
“狄昂也輕輕點頭道:”沒錯,希臘的詭辯家早已教會了我們這點。“
“你們快來看這個!”遠處阿泉的一聲大叫,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是什么,阿泉!”甘英喊道。
“好象是一扇門!”阿泉應道。
眾人一聽先是大驚,緊接著是一陣狂喜。本來以為這些浮雕除了數量多外,并沒有什么國人之處,但是者里面如果有一扇門的話,那又意味著什么呢?難道“眾神之神”的秘密就這樣輕易被他們揭開了?
聞言,所有人都疾步趕了過去。
“瞧!”阿泉指了指地面。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在周圍細密的浮雕簇擁下,一扇黑曜石大門躺在地面上,如一雙緊閉著的黑洞洞的眼睛。
塔西佗慢慢地蹲了下來,顫抖著,用手觸摸著那扇門,他感覺到了一陣徹骨的冰涼。
“這……我們……”他語無倫次地點著頭。
“少說廢話,快打開它!”狄昂大叫道。
甘英走上前來,觀察兩一下,說道:“沒有鎖,直接可以打開。”說著,他蹲下來,想要找到可以著手的地方讓他用力打開這門。
可是,這扇門卻與周圍的石雕緊密的結合在一起,別說是手了,即使是劍,也休想插進去。
“這可怎么辦?”狄昂道。
“看來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么簡單。”甘英道,“即使到了家門口,‘眾神之神’還是要給我們設下障礙,不愿意讓我們輕易見到他。”
“西多!”塔西佗叫道,“你可以打開它嗎?”
西多走上前來,看了看道:“沒有下手的地方,即使再大的氣力也是沒有用。”
“那能朝里面推開它嗎?”阿維娜道。
西多蹲了下來,按住石門,用力朝里一推。但是那石門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塔西佗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甘英身上,他說道:“你有其他辦法嗎?說不定可以用光劍切開它。”
甘英想了想道:“這也是最后的手段了。”他從懷里掏出來手套。
“等等!”阿維娜突然喊道。
“怎么了?”
“這些圖不是無規則排列的。”阿維娜道,“雖然每一幅浮雕都有自己的內容,但是他們組合起來,像是有另外一層意思。”
“我不是很明白……”狄昂低著頭望著腳下的浮雕,道,“你是說,這些浮雕組成了另一幅畫?”
“對,我想如果站在一個高一點的地方,可以看得更清楚。”阿維娜說著,一面朝四周望去,想要尋找有一定高度的小坡。但是,這四面平坦的沙漠讓她大失所望。
“我想你要找的一定是那兒。”塔西佗指了指那÷他們剛來時看到的那破敗的石頭建筑,“它或許就是用來讓人站在上面居高臨下觀望的場所,但是,現在已經坍塌了。”
“那我們應該怎么辦?”甘英道。
“沒有辦法了。”塔西佗搖搖頭道,“只能把他們畫出來了。”他掏出了一張紙莎草紙,“誰有筆?”
狄昂遞給他一支筆。
“每一個人都負責觀察一塊面積,這樣可以盡快完成。”塔西佗指揮道,“然后大家把自己所看到的浮雕的形狀記下來——記住,不是浮雕的內容,而是形狀。”
眾人按照他的吩咐開始行動。雖然這塊巨大的浮雕占地不小,但是在人數眾多的探險者面前,還是很快被繪制了下來。
等到完工后,塔西佗把整張圖遞給薩爾:“你瞧吧。”
“我的天……”薩爾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了,“這,這是埃及的象形文字……”
“看來阿維娜說得沒錯。”狄昂道,“你能解讀它們嗎?”
薩爾如饑似渴地閱讀起來:“拜謁‘眾神之神’的來訪者,你們必須通過,嗯,必須通過——眾神之門的考驗。這是‘眾神之神’為了防止他的敵人破壞,辨認真正的授命者的考驗,只有通過這八道門考驗的人,最后才能得到‘眾神之神’光芒的照耀。”薩爾抬頭望了望塔西佗一眼,道,“接下去,像是一首詩……”
“請念出來吧。”塔西佗道。
薩爾咽了下口水,繼續念道:
“石神貢多把守最為堅硬的第一道門
無論多鋒利的劍都無法劈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