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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8-05
皇帝看了看他們幾個。
“沒有他的消息,尊敬的羅馬皇帝。”納瓦。克里門斯低聲說。
皇帝轉過身望了望狄昂和塔西佗。
“或許……”狄昂張口想說。
“不,狄昂,請相信克里門斯,如果他無法找到他,你就不要指望還有人能找到這個小伙子。”
“可是一個人不可能憑空從羅馬城里面消失啊。”
“狄昂,塔西佗。你們聽說了嗎?昨天傍晚,元老凱爾蘇斯。維路斯的房子被人燒了。”
“維路斯?”狄昂想了想,說:“是誰干的。”
“一群狂熱的基督徒,他們似乎對維路斯在元老院發表的針對基督徒的講話很不滿意。”涅爾瓦吃力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克里門斯想去扶他,他揮了揮手拒絕了,“你們看,羅馬的事務相當復雜啊。”
“那和這件事沒有關系嘍。”
“狄昂,是我給你安排了住所,所以可能在這方面比你更能觀察到一點東西。”皇帝捋了捋胡子說道,“維路斯的房子離你的寓所不到一百步路。”
“萬能的朱庇特知道的,塔西佗,我跟你說過那里少了一幢房子。”狄昂激動萬分。
“你說是好像少了一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塔西佗說。
狄昂沒有理他,對皇帝說:“您是說這兩件事還是有關的嘍。”
“現在我們還無法確定,但你不能否認存在這樣的可能性。順便說一句,有人看到了日耳曼尼亞總督圖拉真在現場作了一次演講,據說相當精彩。”
“您把圖拉真也召來了?”塔西佗問道。
“問題就在這兒。”皇帝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召過他。事實上,他現在在羅馬城的消息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那他回羅馬干什么,羅馬帝國的總督不是那么隨便可以走動的?”狄昂問道。
“應該另外有人把他召來的。”皇帝說。
“您是說……”
“除此之外,你還有什么更好的解釋嗎?”
狄昂陷入了沉默。
“他作演講干什么?”塔西佗問道。
“似乎他帶了一隊人在抓捕燒房子的兇手。”
“帝國總督親自來保衛元老們。”狄昂笑了。
“你對圖拉真印象如何,塔西佗?你們一起共事了三年,不是嗎?”皇帝問道。
“高貴的涅爾瓦,您知道日耳曼尼亞是羅馬帝國最為危險的邊疆,各種勢力強大的蠻族聚居于此。但在圖拉真治下,日耳曼尼亞始終平安無事。”
皇帝點了點頭說:“他的確很努力,也非常有成效。或許你可以再給我們提供一些關于他的品質的看法,塔西佗,我是指他的為人。”
塔西佗想了一下說:“日耳曼尼亞的財政官佩達尼烏斯。科斯塔受賄了20000塞斯退斯,圖拉真把他處決了,之后又抄了他的家。而當地商人進貢給他20匹良駒、10柄鑲嵌著產自阿非利加的寶石的短劍并給他鑄了一座青銅像,希望他能減免坐商稅,結果,”塔西佗環顧了一下周圍的人,說:“結果他照辦了。”
皇帝用手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問道:“從你個人說,你喜歡他嗎?”
“只能講欣賞。”塔西佗回答道。
“欣賞?”
“就他的才能而言。”
“也就是說你不看好他與我們合作的前景嘍。”
塔西佗沉思了一陣子說道:“要我看,這非常冒險。”
皇帝看了狄昂一眼。
“從塔西佗的描述看,圖拉真似乎并非完全不可爭取,但也確實有很大的風險。”狄昂說道。
皇帝說:“我會考慮這件事的。圖拉真的勢力相當地大,我希望他能為我們所用。”
他回頭望了克里門斯一眼,說道:“忠誠的納瓦。克里門斯,請先回去休息吧。你一定累壞了。”
克里門斯望了塔西佗和狄昂一眼,行了禮,就告退了。
皇帝又對他的兩名親信說:“那現在我們怎么辦?”
“或許我們可以從那塊布的線索查起。”塔西佗說道。
“你是說我們把那個年輕人的事放在一邊?”狄昂說。
“有時把暫時難以解開的繩子的一頭放一下,先去解另外一頭,可能會有更大的效果。”
“塔西佗說地不錯。”皇帝說,“那塊布可能能幫我們解決很大的問題。”
“難道我們真的要去找那個普魯塔克?如果這是個圈套的話,后果不堪設想。”狄昂說道。
“我們不必以皇帝的名義去找他。而是以學者的名義去造訪。如果我猜地沒錯的話,他應該就是那位《道德論集》的作者,你的同鄉,從希臘的喀羅尼亞來的普魯塔克。”塔西佗說道。
“可我從沒聽說過這個人。”狄昂疑惑的說道。
“狄昂,或許是因為他寫的是《道德論集》,不合你的胃口吧。”皇帝笑道。
“噢,我討厭和這種人打交道。”狄昂甩著手說到。
皇帝揉了揉太陽穴,緩緩的說道:“塔西佗,不要打草驚蛇。”
塔西佗點了點頭。
“希望你們給我帶來好消息。”皇帝說。
兩人恭敬地行禮告退了。在宮殿門口,狄昂說:“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塔西佗,希臘人的修養總是比羅馬人要高一籌。”
塔西佗看了他一眼,說道:“沒有,狄昂。”說完又向前走去。
狄昂搖了搖頭,也緊步跟上了。
當他們到達羅馬廣場時,他們迷路了。
“我是希臘人,你不要指望我認識羅馬的每條路。”狄昂攤了攤手說道。
一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塔西佗攔住了他。
“嗨,年輕的羅馬公民,你是否聽說過這附近有條叫魯希斯的街。”
“噢,尊敬的客人,首先我必須申明,我并沒有資格作光榮的羅馬公民,我是索西烏斯。塞涅齊奧老爺的奴隸。如果您問的是魯希斯街的話,它就在廣場的另一邊。您瞧,就在那尊奧古斯都像的右邊有一條街,就是那兒。”
“謝謝你的幫助。年輕人。”塔西佗給了他幾個銅幣。
“實在太感謝了。”那個人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再問一下是不是有一位叫普魯塔克的希臘人住在那兒。”狄昂不想浪費了這幾枚銅板的價值。
“啊哈,這幾天,怎么有這么多人打聽普魯塔克老爺啊。”
塔西佗和狄昂交換了一下目光。
“你是說,這幾天還有人來找過他?”
“千真萬確,老爺,更巧的是也正是我指給了他們普魯塔克老爺住所。只不過,他們沒有像您那樣慷慨。”那人朝塔西佗擠擠眼睛。
“你認識他們嗎?”塔西佗說。
他想了想說:“不,我不記得認識他們。不過他們的衣著相當精致,應該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啊,西多來了。老爺,那個人,從水池旁邊走來的那個人,他就是普魯塔克老爺的小廝西多。他可以帶你們去見他。”
他朝西多揮了揮手。西多快步走了過來。
“天啊,克薩奧,你知道這兩天我倒了什么霉嗎?有個老爺莫名其妙地把我抓了進去,僅僅因為我看到了他們抓了一個人。直到今天早上普魯塔克老爺才把我從那里領了回來。嗯?這兩個是什么人?你新認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