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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面是個本來應該是白色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黃的空調(diào)，江同彥問：“這空調(diào)還能用嗎？”

“倒是能，”錢小可說，“但是我不用。你小點兒聲，大晚上的嚷嚷什么啊。”

“啊？”江同彥的一聲“啊”震天響。

錢小可皺著眉伸手摘掉了他的耳塞：“大哥，你小點兒聲！”

江同彥忘了，他還戴著耳塞呢。

“我說，你這空調(diào)還能用嗎？”江同彥仰頭看著掛在那里的空調(diào)，又臟又舊，感覺用一下能發(fā)出毒氣來。

“能，但是我不太用，就夏天實在太熱的時候用過一兩次。”錢小可說，“噪音太大了。”

“行，能不用就不用吧。”江同彥重新戴上耳塞，繼續(xù)“視察”。

錢小可的床也不行。

這床倒是不小，但看著就不舒服，他不太懂，錢小可怎么能把日子過得這么糙？

“這啥啊？”江同彥取下耳塞，對錢小可說，“你連個尺寸合適的床單都沒有？”

錢小可眼神閃躲，有那么一點點不好意思。

他確實活得有點兒糙了，但也是為了省錢啊。

這張床是個雙人大床，租房的時候有個床墊，床墊吧，它很一般，一般到還有幾個煙頭燙出來的窟窿，不過這倒沒什么，他鋪一個褥子再鋪上床單，也能舒服一些，但他偏偏沒有。

錢小可舍不得錢去買褥子，現(xiàn)在床上鋪的還是他上大學的時候用的單人被褥。

那會兒上學，兩條薄薄的單人褥子換著用，他現(xiàn)在也是，一張雙人床鋪著單人的褥子，剩余的半張床用來堆放衣物和雜七雜八有的沒的。

江同彥恨鐵不成鋼地說：“邋遢！”

錢小可撇嘴：“一套被褥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