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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黃主任,這些人兜里都有武器!”民兵們發現了并繳獲了勁裝漢子們的手槍。
“好啊,說不準還是個武裝反革命集團呢。”孟祝祺興奮的說道。
黃乾穗也是心情愉悅,他踱步到坑邊,低下頭柔聲道:“老人家,您受苦啦,您被老區革命群眾解救啦?!北M管老人并沒有答話,但從其眼神中,已經流露出萬分感激之色。
民兵們將老人從墓坑里抬出,重新讓其坐進滑竿里,那邊,朱彪早已第一時間扶起了吳道明。
吳道明蹣跚著來到黃乾穗身邊,附耳輕輕說道:“黃主任,我懷疑那老頭很可能就是你說身患冰人癥的那個老革命家。”
“??!”黃乾穗吃了一驚,但隨即轉驚為喜,眼睛瞄向了老人。
“放開我們,否則你會后悔的!”劉今墨慍怒道。
天意啊,如果真如吳道明所說,老人家就是京城里那位無產階級革命家,那我豈不就是挽救了……黃乾穗想著,頓時心花怒放。
“喂,你聽到沒有!”劉今墨怒喝著。
“全部帶走?!秉S乾穗命令道。
此刻的他滿面春風般,畢恭畢敬的替老人家掖好軍大衣,哪兒有工夫去理睬劉今墨……
“這不是我們婺源的小神醫么?你怎么也摻合到這里面來了,跟我們一起回縣城。”黃乾穗躊躇滿志的問起了寒生,態度親切。
寒生懷里抱著受傷的陰蝠首領,沒有理睬他。
“寒生能治那個老人家。”吳道明偷偷對黃乾穗耳語道。
黃乾穗聽罷大喜,自己如果不但挽救了老人家的性命,而且還能夠治好了他的絕癥,那么自己對革命的貢獻說多大就有多大,說不定下個月就會接到京城的調令了。
“小寒生,我們一起走,以后和你老爹就來縣醫院工作啦,紅本吃商品糧,好不好呀?”黃乾穗的語氣更加和藹可親了。
“不,我要留在這里,治好蝙蝠的傷?!焙卮?。
“寒生真是個熱心腸的好醫生啊,把蝙蝠帶回縣醫院治療不是更好嗎?這里什么藥品也都沒有?!秉S乾穗哄騙著說道。
“我不走?!焙鷳B度十分堅定。
黃乾穗見識過這孩子的犟勁兒,知道來硬的會適得其反,于是吩咐孟祝祺道:“找人陪著寒生,治好蝙蝠后立即帶回城里,另外,請他老爹也準備一下,明日起就來縣醫院班?!?
“是,姐夫?!泵献l鲬暤?。
孟祝祺指派朱彪留在臥龍谷中陪伴寒生,并要他照顧好寒生,如果出了問題一定拿他試問。
黃乾穗一揮手,民兵們持槍押著俘虜們下山了,寒生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前兩步喊道:“山人叔叔,我找到了荷香和你的女兒……”
起風了,風兒卷起飄零的枯葉颯颯作響,在這瑟瑟秋風里,斷斷續續的傳來山人叔叔的吟詩聲:“……天寒日暮山谷里,中原無歸不得。嗚呼一歌兮歌已哀,悲風為我從天來……”
寒生懷抱著虛弱的陰蝠首領,望著寂寥的夜空,冰涼的淚水從臉淌下。
他默默地走過樟樹林,跨過菜地,來到了茅草屋里。點燃了油燈,輕輕將首領放在了床,門外面,靜靜的守候著陰蝠們,樹、草屋、墻壁和菜地里,到處都是紅紅的眼睛。
“寒生,餓了,我去做飯。”朱彪討好的說道,隨即去了灶間生火做飯。
燈光下,寒生仔細的檢查陰蝠首領的傷口。牠的右翼是被劉今墨的重手劈斷的,首領強忍著痛楚,白發蒼蒼的額頭滲出了汗珠,一雙血紅的眼睛勇敢的望著寒生。
寒生找來掃把,開始從屋檐下和草屋頂處掃下梁土,把那一絲絲的灰塵集中起來,看看應該是夠了,接下來就是藥引子童子溺白了。
寒生從床下找出自己從前用過的那個玻璃瓶,對著油燈光晃了晃,里面還剩有少許白色的粉末,那是自己次治腿剩下的,但是還不夠。
望著一聲不吭、性格堅強的陰蝠首領,寒生不忍心挨到明天再給牠進行治療,他默默地向瓶子里溺了些尿,摻合著那少許的白色粉末,放入梁土攪拌著。然后,他輕輕地將首領的右翼復位,再涂抹稀溜溜攪拌好的藥,由于無法夾板,所以也只得這樣子了。
首領大概感覺到了那股清涼,額頭的冷汗不再冒了,對著寒生報以感激的目光。
寒生讓牠靜靜的躺在床鋪,拉過被子輕輕地蓋,說道:“放心睡,明天早就會沒事了?!?
灶間傳來朱彪的叫聲:“寒生,過來吃飯啦?!?
此刻,寒生才想起已經餓一整天了。
灶間,苯苯不好意思的望了寒生一眼,接著又低下頭去專心的啃著老鼠干。
朱彪遞過一只盛滿了米飯的粗瓷大碗,面躺著一只燒得紅撲撲的老鼠干,香氣撲鼻,真的很好吃。
“明天我們去縣城好嗎?朱醫生也要去的?!敝毂胍幻娉燥堃幻鎲柕?。
寒生沒有吱聲,默默地吃著飯,今天發生的事情的確是兇險萬分,那個劉今墨實在是壞,為了速發竟然大埋活人,可惜卻是個假穴,看來是山人叔叔作弄了他們。太極陰暈在什么地方,老爹和自己都知道的,難道真的那么有效么?
那得了“冰人癥”的老頭也不知是什么人,看癥狀與蘭兒娘相似,自己要不要給他治療呢?
聽爺爺說過,當年華佗還給曹操醫過頭痛癥,可那曹操是個壞人,他竟然把華佗給殺了。
這個老頭是不是個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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