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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來找吳楚山人,他是住在這屋子里的守林人。”寒生支吾著說道,他打心眼里不喜歡這個人。
老者盯著他看了半天,緩緩說道:“這里從來就沒有一個什么吳楚山人,你是不是來偷枇杷果的?我一直以為是那群猴子干的呢。”
這怎么可能呢?這里明明就是臥龍谷,這里明明就是吳楚山人的家呀,這土坯草房,這灶間,還有這老鼠干……
寒生漲紅了臉,分辯道:“您是不是剛來的?以前的那個守林人呢?”
老者有點慍怒了,搶白道:“我在這里守林已經(jīng)幾十年了,你可以去林業(yè)局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蔣老二?”
“這……您是說已經(jīng)在這房子里呆了幾十年了?”寒生完全迷糊了。
“就是嘛,頭一次見到你這么冒失的小娃子。”蔣老二口氣稍微緩和了些。
寒生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自己與山人共同相處了兩天,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沒了呢?
“你這娃子是不是這里有病?”蔣老二指著自己的腦袋問道。
寒生沒有回答,轉(zhuǎn)身沖進自己曾經(jīng)睡過的房間里,一眼望見那張老式的木板床還在那里,墻壁粉刷的石灰水,簡單的桌椅。
難道我的腦袋真的摔壞了?寒生呆呆的怔在了那里。
“喂,你怎么了?”蔣老二推了推寒生。
“你知道‘雷擊騎馬布’嗎?”寒生愣愣的冒出了一句話。
“‘騎馬布’?你是說女人下面用的那個……”蔣老二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帶著茶漬的黃牙。
“你有獵槍嗎?”寒生又冒出一句。
“有啊,在門后掛著呢。”蔣老二指了指門后。
寒生的目光隨著看過去,那支舊的雙筒獵槍果然還靜靜的掛在那兒。
不可能,不可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寒生跌跌撞撞的沖出門去,吳楚山人,老蝙蝠,雷擊騎馬布,山鼠干,難道是幻覺?蘭兒,泣血癥,冰人癥難道都是幻覺?
一株老樟樹的后面,朱彪目睹了這一切。
朱彪悄悄地退進了林子里,吳老曾警告他不要被發(fā)現(xiàn),尤其是那條大笨狗機靈得很,反正自己已經(jīng)摸到了寒生的蹤跡,這就抓緊趕回去報告好了,于是他一溜煙兒的奔著南山村而去。
寒生垂頭喪氣的往回走,笨笨也無精打采的跟在了后面。溪水在腳旁汨汨的流淌著,不知名的蟲兒在草叢中不知疲倦的唱著,前面又來到了谷口的那株老樟樹下。
哪里有些不對勁兒,寒生停住了腳步。
畫,畫不見了,吳楚山人屋里墻掛著的那些山水畫,他記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剛才那白灰水粉刷過的墻壁面卻是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它們與山人一同都不見了!
寒生心里一緊,他努力回憶著次谷中的景色,似乎的確與這次的有所不同。
就在這時,大黃狗笨笨的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目光隨著聲音看去,他一下子便愣住了,笨笨站著的地方,也有一個谷口,竟與方才出來的地方一模一樣……
他趕緊前,谷口里一條小溪潺潺流著,低頭細看,水中有著同樣的小魚在歡快的游動著,向谷中望去,也是同樣茂密的樟樹林,一條小路蜿蜒著伸進林中。
寒生揉了揉眼睛,難道臥龍谷有兩道山谷?次和山人告別時,自己根本就沒有留意谷口的位置,方才的谷口是在老樟樹的左側(cè),而這一道卻是在老樟樹的右邊。
走錯了,肯定是自己走到另一山谷里去了,寒生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對著笨笨笑了笑,心想,自己真的是比笨笨還要笨。
寒生吆喝一聲,精神抖擻的帶著笨笨重新進谷。
沿著谷中小道一面走著,細看之下,這山谷與剛才走錯的那道果然有所不同,崖壁似乎更陡了些,那些樟樹散發(fā)的氣味兒也似乎更濃了。
走了約有半個時辰,拐過了前面郁郁蔥蔥的一座小山包,眼前熟悉的景致又如同一個模子般的復(fù)制在了面前:簡陋的土坯草房,屋頂鋪著茅草,屋外是一小片綠油油的菜地,屋子炊煙裊裊……
寒生激動的心在“嘭嘭”直跳,他快步前,未到屋門口便已大聲喊叫起來:“山人叔叔,寒生來看你啦。”
門里走出來一人,寒生一見幾乎頓時背過氣去…….
那笑盈盈走出來的人正是蔣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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