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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冒叁丈大手一揮,“誰說我要找她?”
于是一屁股坐下來,又喝了開來。但這頓酒也并不痛快,他耳邊一直有人聒噪地說:“你這人真沒眼力勁兒,人都過來還不懂得閃。”
陳續撐著頭想了片刻,才回憶起來這句話說的是莫傾,忍了一會兒,他說,“我怎么知道她要親我?”
席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人對你癡心一片,念念不忘多久了,你轉頭就找了別人,說得過去嗎?那是你初戀吧?跟著你考北京去了,你回來干活,人家也屁顛屁顛跟過來了,陳續,你真沒良心啊。”
“她不是我的初戀。”聽見這一句,席云大為驚訝,“那你高中還跟誰談了?”接連追問,陳續都不肯答了。席云思來想去,沒個頭緒,見他沒有起身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說是這么說,但是你還在這兒待著?她等很久了。”
陳續的眼神暗了暗,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她走了。”
“不能吧,人都說等你了,誠實守信,幼兒園老師教的。”席云推了推陳續,又被他不耐煩地甩開。
“陳續,咱倆打個賭。”
“什么?”
“就賭那姑娘在不在外面,我就不信她幼兒園老師沒教她要誠實守信!”席云斬釘截鐵,陳續也笑了。
“媽的,要是真沒教她呢?”
“那我只能為祖國的花朵們感到憂心了。”
陳續直起身來,跟眾人道了別,席云亦步亦趨,“二百吧,輸了我給你二百。你輸了,你跟我說你初戀是誰。不虧吧?”
“打發叫花子呢?滾。”
他一腳抬起來,席云跳了開,“兩千,不能再多了。”
倆人齊齊走出去,陳續快速掃了一圈,沒見著熟悉的人影,冷笑道,“兩千。快點兒。”
席云不甘心地望了一圈,垂頭喪氣地把手機掏了出來,“這人不行,我跟你說,不誠實不守信的女孩兒咱不能交,換一個吧。”
陳續低頭點了支煙,席云轉完賬,心痛地簡直要滴血了,“回家回家!氣死我了。”
蔣明月遠遠地看著那兩個人,其實她早就走了的,只不過氣呼呼地走了一段后又心有不甘地折回來,等在大路口,一邊等著一邊猜他會不會因為沒見著自己已經離開了。
那段時間也不算太漫長,她跟瑞迎打了通電話,她們許久沒有好好聊天了,這次也一樣,因為蔣明月一心二用。
等到風都變得涼起來,她的手臂上起了一陣陣小疙瘩,正預備離開時他才出現。
席云和陳續向外走著,拐了彎,席云便看到了不遠處坐在石墩子上的人,他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還我!”
陳續被那響亮的一聲嚇了一跳,“操。還你什么?”
他順著席云抖成帕金森的手看過去,安靜地注視了一會兒,掐了煙,快步走了過去。席云站在原地,忍不住喊,“轉錢!”
蔣明月被聲音吸引,望了過去,恰好對上陳續虎視眈眈的眼神。
“你……”她被粗魯地提了起來,煙味和酒味縈繞在她四周,蔣明月有些眩暈,還沒看清他的表情,雙唇便被他堵住。
有一陣長長的口哨聲灌進蔣明月的耳中,她醒了神,竭力掙脫了他緊扣的手,鼻腔里都是他的味道,她立即道,“臭死了。”
陳續也覺得不太舒服,微喘了兩口氣,沉沉的眸子掛在她身上,“你怎么沒走?”
蔣明月不語,眼睛看著他的臉頰一側,陳續若有所悟,手用力地抹了抹,“我擦了。”
她低著頭,仍沒有說話,陳續再沉得住氣,也被這靜默擾地難以心定。“我聽見了,”她忽然說,似乎是有些尷尬,眼睛轉到他肩上,又挪了開,“是上次我先走的那次?還是你們在商場那次?你說你沒有喜歡的人。”
陳續提了口氣,心有點不安,去抓她的手,“是上回咱們一起的那次。她醉了,我送她回家時候她問的。”
“哦……”蔣明月點了點頭,“走吧,你送我回家。”
他靜靜地站著看了一會兒,發覺自己從她臉上根本看不出什么來時才認命地領著她往前走了一段,攔了出租車,兩人一起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