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藍阿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傾沒跟你在一塊兒?”蔣明月思考了很久,猶豫著該不該問,陳續跟她并不算熟,他比莫傾和明月大兩歲,高一時莫傾同他戀愛,蔣明月才有幸跟陳續有了那么一點點交集,后來她考上大學,兩人更是一點聯系都沒有,只是上個月才碰到而已。
他聽見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隨即道,“早掰了。你們不是挺好的?”
這是從側面質問她,你們不是挺好的,怎么你不知道這事兒?蔣明月搖了搖頭,“沒聯系。”
兩人不再說話,陳續不知道明月為什么跟昔日密友斷了聯系,也沒有刨根問底的習慣,蔣明月心中卻掀起陣陣波濤。
等最后一瓶水吊完,已經叁點十五了,陳續叫護士來拔針,外邊吵吵鬧鬧的,一群人推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進來,蔣明月坐在病床上看得心驚肉跳,連拔針都沒有感覺,耳中嗡嗡作響,自然地略過了護士那句,“不舒服的話可以等到明早再走的。”
陳續見她木木地看著那邊,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沒多會兒,便感到掌心一片濕熱。
她哭了。
良久,蔣明月自己挪開了腦袋,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潮濕的手掌,陳續忽然驚訝于自己的耐心。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嘲諷道,“你膽兒也太小了吧。”跟只兔子似的。
蔣明月沒有回答,認真地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蒼白中透出粉嫩,更加無辜了。陳續盯了她兩眼,無端躥起一股火氣,不敢再看,“走吧。”
陳續家果然不遠,蔣明月亦步亦趨跟著他進單元樓,進電梯,進家門,最后迷茫地站在客廳中央。
他甩下一句“你隨便”便進了房間,明月等了一會兒,走到他房門口聽見里面傳來水聲,快速回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腦海中依稀勾勒出一個少年的身影。二十多年循規蹈矩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生活著的蔣明月,望著那扇門,忽然開始期待看到“美男出浴”的場景。
她的期待很快落空,陳續出來時衣著雖然不算正式,但該遮地都沒落下,只剩好看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鉆進她眼中。
“進去睡?”他站在明月面前,清新的香氣包圍了她。
蔣明月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在沙發湊合一下吧,沒洗漱。”
陳續將她拉起來,“我有潔癖我都沒嫌,你倒跟我推脫起來了,進去睡。”他的手很快從她胳膊上松開,溫熱的大掌貼著她的后背,輕輕推了下。
好巧不巧,隔著薄薄的襯衫碰到了她內衣的扣子。
兩個人俱是沉默,蔣明月先敗下陣來,強自鎮定,“謝謝。”然后走進了他的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蔣明月此人呢,也有潔癖,不洗漱不換家居服不上床,于是她站在那張看著就很柔軟的床前犯了難。
陳續打開門來時,看到的場景就像這樣——一只兔子氣鼓鼓地看著另一只兔子嘴里的蘿卜。
明月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驚訝,結結巴巴地問道,“怎、怎么了?你、你……”
“你怎么不睡?”陳續點了點床。
他的表情實在嚴肅,蔣明月忽然覺得他有點像以前爸爸問寫不出方程式的自己,你這題怎么還不會呀?她情不自禁地有點委屈,“我不習慣。”
“認床?”他的眉毛高高挑起,模樣不羈。
“不是。”明月扁了扁嘴。
“那什么?”他一直看著她,明月覺得自己退化的尾巴骨都要搖擺起來了。
“我真的有潔癖。不洗漱不換衣服的話,沒辦法上床。”她的表情實在認真,以及懊惱,陳續笑了笑,“簡單,你換我的。”
于是蔣明月看著他徑直拉開衣柜,翻找出一套睡衣塞到她手里,然后給她拉開浴室的門,并叮囑道,“左邊熱水,右邊冷水。櫥子里有新浴巾,去吧。”
門是玻璃門,合上之后,陳續并沒有立刻出去,他看著那道影子慢吞吞地動作,放下衣服,背對著門脫下襯衫,他只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變了味兒,這種偷窺行徑實在非君子所為,他偏著頭想了想,本來就不是君子,干嘛操這心?于是乎就心安理得地盯著那道身影,直到人影逐漸消失在墻面之后,淅淅瀝瀝的水聲環繞在耳中,摸不著又看不著,徒留一點曖昧朦朧的水汽攪得人心七上八下、無處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