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府七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斐覺得這世界真心夠捉弄的,不想見的人總得迫不得已的去見。全//本\小//說\網//
她甚是討厭落月,可又不得再而三的與其打交道,而且似乎這是第二次自己主動去見她了。可又有什么辦法呢,她自己心中好奇不說,現在還頭疼著趙直和耗子那邊。前番落月對趙直的隱瞞讓陳斐直覺落月肯定有什么事不想讓趙直知道——確切說不想讓成都那邊知道?她又朝自己拋出莫名的橄欖枝,眼下自己一不想去北方二更不想去成都,那么如果能留在建業是最好的了,而且若是跟落月合作,陳斐覺得落月會給自己打掩護的——至少可以免去成都諸葛喬的騷擾。
她將趙直帶來的諸葛喬的一沓書信隨手丟棄,是的,是一沓!然后略為的整了整儀容便準備出去找落月。其實這已經是她從落月那碰到趙直后的第三天了,也就是落月口里說的她今日要離開建業的日子。陳斐拖到今日最終決定去見落月也是不得已的下策選擇,她并不多希望自己還能碰到尚且沒有離開建業的落月,她只是像賭博一樣在給自己的前程下注。
古楓那邊倒是有了孫權的消息,只是不大確定,說是并無性命之虞,而且還順帶得知了孫權給遠在西陵的陸遜下了命令讓其北上準備長江防線抵御曹丕的消息,現在陳斐并無心在意這個,她在想怎么徹底擺脫諸葛氏的陰影,她一點想不明白為何諸葛喬那么惦記自己,而有關東升藥堂所打聽到的就有點少了。只知道這個藥堂在建業還叫秣陵的時候就存在了,而且一直是土生土長的王姓家的私產,至于落月……根本沒有任何的訊息。
陳斐想來想去,覺得落月應該是為成都政權服務的,但她和趙直之間的微妙以及對趙直的隱瞞又讓陳斐覺得這中間有落月她不為人外知的秘辛……總之不管怎么樣,陳斐覺得或許接受落月的建議在這經營個酒店并且拿落月當擋箭牌,這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這次出門她依舊只帶了古楓一人,主仆二人到東升藥堂的時候,王掌柜的笑臉相迎,詢問之下,王掌柜的告知陳斐落月還沒有離開建業,陳斐聽了這消息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悵然,不過既然下了賭,那么只好承擔這賭注帶來的風險了。王掌柜的一面派人去后院通知落月一面跟陳斐客套,這樣子未免讓陳斐覺得怪怪的,她明明記得上次自己長驅直入進了后院的。
落月此時的確沒走,她本想上午離開的,可還是推遲到了下午,并不是有什么非留不可的事情,只是她難得的對一個男子產生了些許興趣,那個男子自然便是受了重傷被她救了的石頭。
落月對石頭感興趣的原因很簡單,她好奇石頭的來歷身份,好奇石頭所屬的勢力,而說白了,落月的心思只是想借機拉攏石頭讓其為她所用。雖然石頭寡言,這兩日來他們并沒有什么交流,然而落月還是敏銳的判斷出了石頭的潛力非凡,而且莫名的,落月還覺得石頭的寡言更讓人有著莫名的心安——他是個能帶給人安全感的人,而你卻無法揣度他冷淡的目光到底對周圍存在多少敵意。女人天生喜歡探索神秘,而此時,她正與石頭兩兩無言的靜坐在院子里、竹林下。
這是個院中院,石頭的體制超乎落月的想象,而且石頭竟然表現出對于暗室那種環境的討厭,所以今兒個落月便讓人收拾了這個小小的只有三間正房兩間耳房的小院子給石頭住。她想在臨走之前問清石頭的底細,然而石頭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卻讓落月有些無力感。這種無力感除了在面對成都的那個人的時候有過,石頭算是第二個人。石頭靜默的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放置的熱茶熱氣騰騰,石頭卻視而不見,他的眼神并不空洞,可落月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出石頭到底在看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于是長久的沉默之后,落月終是忍不住這靜默的尷尬主動開了口。以往總是別人忍不住先開口,而如今她竟也嘗到了靜默原也是尷尬的這滋味,她廣袖一展,推了推那茶杯,“我今日下晌便要離開建業了,李公子可有要對我說的?”她依舊無法放下自己的姿態。
石頭微微轉頭淡淡的瞥一眼落月,“沒有。”
落月眼底明顯閃過一絲失望的情緒,不過石頭隨即又說了句話,“我的傷不礙事了,如果你這里不方便,我可以離開。”
落月剛升起的心情聽了石頭這話又有些莫名的來氣,她冷哼一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尖刻道,“你以為你能安全離開建業嗎?”
石頭并不理會落月的尖刻,他微微瞇眼看著竹林,透過竹林零碎的陽光落在石頭的身上,給他籠罩一層金色的光澤,從落月的角度側看,他微微瞇起的眼睛,棱角分明的五官,時刻都籠罩著一種冷冰冰的氣氛,似乎他周遭的空氣都是被凍結的,落月這一瞬間又想起了遠在成都的那個人,只是很明顯石頭與那個人完全不同,可卻讓落月有著一種同樣不祥的聯想。她輕咳一聲,“莫不是公子在建業有接應的人?”
“沒有。”干脆果斷的兩個字,落月聽了微微皺眉,她想從側面問出石頭的來歷,卻不想對方卻防守嚴密無懈可擊,落月纖手輕輕拿起茶杯,輕啟朱唇抿了口茶,“那么公子不妨且先在此修養,以及……”她略微頓了下,本想以茶水的氤氳來掩飾自己的表情,卻不想偷眼看去發現石頭的注意力并不在她這里,也就是說這個年輕男子并不在意她的絲毫,這不禁又讓落月有種被無視的羞惱——以她的容貌麗質,這是除了成都那個人之外,她所遇到的第二個!只是這年輕人能和她所愛慕的那個他相比較么?于是她略帶報復的說道,“孫權并沒有死掉,而且還下令讓陸遜積極布置長江防線。”
“哦。”石頭輕描淡寫一個字,孫權沒有死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而且他腦海已經在策劃第二次刺殺行動了,不論是這任務的本身還是什么,石頭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目標,而且上次他“大意失荊州”,這次他決定給這個時代來個轟動點的,以挽回第一次失利的顏面。至于落月所提的布置長江防線什么,他并不懂,也不想懂,是以這態度幾乎又是快激怒了落月。落月強按住那幾乎要暴走的心情,不無譏諷的說道,“莫不是李公子還在想如何讓孫權死掉么?”
“嗯。”出乎落月意料的是石頭承認的也很快,這反倒讓落月的譏諷無從著落,“那你想好了?”
“沒有。”
落月覺得可能不是石頭瘋了,而是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何以自己面對他時,沒了面對別人的那副驕傲的矜持了呢?落月覺得是時候開門見山問石頭的來歷了,她剛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進來的侍女給打斷了,侍女說了句,“陳斐來了,正在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