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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放歌轉過身對大家說:“如果你們想去告發,也在情理之中,我只有一個請求,讓丁香先離開你們再去告發,孩子需要人照顧,尤其不能沒有母親。”
周海埋怨地說:“你胡說啥吶,武元甲都去bei jing參加亞運會啦,真是的……再說了,這一下雪,凍的我耳朵都生疼,媽媽的,你說話嗡嗡嗡的,我啥也沒聽清楚。進屋烤火去了。”說著他丟下眾人,自己一個人進屋去了。
吳放歌對丁香說:“我們也進去,就算這孩子不一般,在外面太久了也不好啊。”
丁香笑著點點頭,周大姐過來一把拽過吳放歌說:“摟這么久了,該松開了。”
吳放歌笑著松開手,路小婉陪著丁香進去了。
大家回屋你坐定,周海說:“放歌,雖然你剛才說的大家都沒聽清楚,可你也得做點什么給大家一個jia代啊,真是瞞得我們好苦。”
“就是。”路小婉說。
吳放歌說:“那我們喝三杯酒。”
周海一拍大ti:“好主意!喝酒!”
吳放歌開始給眾人倒酒,倒到丁香面前時說:“你就算了,你得喂孩子。”
丁香說:“倒上,我可是越南代表。”
吳放歌笑了一下,給她也到上了。
“第一杯。”吳放歌說:“敬所有在這場戰爭中死去的人。干杯!”
“干杯。”大家齊聲說著,喝了一杯。
吳放歌又給大家倒了一輪,說:“第二杯,敬所有在這場戰爭中幸存下來的人。干杯。”
“干杯!”大家說著,又喝了一杯。
“這第三杯酒……”吳放歌說著,停頓了一下“希望人們再有爭端的時候,都用美酒而不是用槍炮來解決。干杯”說完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周海才說:“說的好!喝死總比打死強!干!”
“干杯!”路小婉周大姐也隨聲附和,大家又都干了。
喝完三杯酒,氣氛又活躍了起來,周海對丁香說:“你抱孩子抱了那么久,也累了,我幫你抱抱?”說著接了孩子過來抱著。
“哎呀,我明白了!”路小婉忽然叫了起來。
周大姐埋怨道:“你干嘛啊,一驚一乍的,今晚已經夠離奇了。”
路小婉沒管她,自顧說:“我知道為什么這孩子我們一抱就哭了,你看他媽媽是越南特工,身上有殺氣啊。你看凡是抱著他不哭的人,那個不是戰火里滾過幾遭的?”
大家一琢磨還真是這么回事,在療養院,打過仗的人可不都是以營建排的兄弟們為主嗎?都說孩子最有靈氣,果然不假。<的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了,所虧吳放歌一下接過去說:“敏姐,你說的不對,這孩子其實靈氣足著呢,他知道和平了。”
是啊,和平的ri子到來了。
雖然吳放歌在大家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主動說明了丁香的實際身份,以及和自己相遇相識的經過,事后想起,當時真的不是個合適的時機,萬幸的是,在場的人居然出乎意料的寬容和理解,難怪后人常說中國八十年是思想解放以及最開放的時代。不過后來吳放歌還是暗自地檢討了自己,這種借著酒力吐心聲的事以后還是不要發生的好,不管是對誰。
雖然發生了這件事,但是大家還是非常的高興和盡興,而快樂的時光總是過的非常快的,還沒什么感覺就快到12點了。因為吳放歌等退伍兵第二天一早就要緊急集合離開,所以周海提議:還是散了。于是吳放歌便送了大家出來。
路小婉看來今晚的心情不錯,喝了不少的酒,在屋里的時候還jing神很好,除了說話有些瘋,臉蛋兒有些紅之外并無大礙,可是走出en來被冷風一吹,腳下忍不住就發軟,斜著倒了下去,周大姐離的最近趕緊去扶,又哪里扶得住,接著吳放歌又搭了一把手,總算是沒有讓她摔著,可她卻就勢嘿嘿笑著直往吳放歌懷里鉆,nong的吳放歌是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一行人拉拉扯扯的走到魚塘新建的en口,周海接過路小婉來,對吳放歌說:“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要早起呢。”
吳放歌應了一聲,就站在那目送他們。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集合的哨子就響了,吳放歌站在隊伍里,看著前來送行的人們,不知怎么的,丁香在,路小婉卻不在,也許是害怕別時傷感,又或者是昨夜醉的太厲害。
偵查上尉腰板筆直地站在隊列前,他的講話簡短干脆:“兄弟們,辛苦了!現在,很榮幸的,由我,帶你們回家!現在上車!”
軍令如山,士兵們迅速地爬上了卡車,上尉也上了吉普。
“敬禮!”周海一聲令下,前來送行的營建排的兄弟首先敬禮,其他送行分隊也紛紛敬禮,在大家的注目下,車隊駛出了營區,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不光是吳放歌和營建排的兄弟們,其他被調職軍官‘帶走享福’的偵察兵也幾乎同時被接回了偵察營。而提前半個小時,全營兄弟已經在胖鵝的帶領下整裝列隊,等候著大家的回歸,這也是即將退役的兄弟們最后一次整裝列隊了。
“集合!”上尉跳下吉普車,命令著。吳放歌和營建排的兄弟紛紛從卡車上跳下來,迅速地排好隊伍。營建排的兄弟原本就有列隊編制,因此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吳放歌則排到了隊尾。接下來的十余分鐘里,又有陸續的歸隊士兵請求入列,都一一得到了上尉的批準。
最后一次報數點名后,上尉跑步到胖鵝面前敬禮報告說:“報告營長,偵察營歸隊士兵47人,實到47人,請指示。”
胖鵝還禮說:“歸隊!”
上尉又敬禮說:“是!”然后跑步回到自己的隊伍前下令道:“士兵歸隊!”
吳放歌等47名士兵,立刻跑步回到自已以前所歸屬的分隊,那些戰俘兄弟麻煩一些,但偵察營也特地為他們留出了位置。
再次整裝列隊報數點名后,退役儀式正式開始。胖鵝拿著a名冊點名,被點到的士兵重新出列排隊,這些都是即將退役的士兵,吳放歌自然也在其中。
點完名后,胖鵝又下令所有軍官出列,由他們為退役的士兵除去軍銜標志。
讓吳放歌有一點不理解的是,何建、烏鴉、瘋子等一批非常有戰斗帶兵經驗的老兵居然也在退役的名單上,這些可都是軍隊的寶貝啊。不過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咱們國家啥時候能做到人盡其才來著?有些老兵一半兒是傷感,一半兒是失落感,都眼淚汪汪的。可眼淚汪汪的也沒用,該你走你還是得走。
偵察營騰出了一排營房,專en讓這些退役老兵住,他們將在這里渡過軍營生活的最后幾天,其間還有些歡送會,座談會,打包托運行李一類的事情要做。
吳放歌很輕松,他的行李在療養院就已經辦了托運了,因此除了一些集體活動要參加外,基本就沒有什么事情做,但是他心里還是有些東西放不下,這一點胖鵝看出來了。
“你想去見她?”胖鵝si下問。
吳放歌搖搖頭說:“想也不行,以后我自己找機會,現在我還是一個兵,得講紀律。”
胖鵝嘆了口氣說:“好多兄弟都跟我說,想臨走前去看看犧牲的兄弟們,我就說啊,我沒權力一下子放你們這么多人的假啊,就讓他們在那片荒地里,面向南方給兄弟們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