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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慎非被逗笑。
從煦和他聊起了工作:“裴苑走了,我就接手他的工作?”
陸慎非:“他之前在外地,公司這邊,是有和他工作重疊的負責人的。”
換言之,那些工作,本來就有人做。
從煦很直接:“那我做什么?”
陸慎非:“你跟著我,有個新項目。”
從煦邊吃邊聽:“嗯。”
“先把一個小說版權談下來,”陸慎非,“你之前知道的那個。”
從煦挑了挑眉鋒,過了會兒,問:“那不是費鵬程負責的嗎?”
陸慎非:“不是,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他只是代管。”
哦對,從煦想起來,費鵬程當初跟到醫院,是去盯陸慎非的,就是為了項目。
從煦大大方方:“行啊。”
沒覺得跟著前夫工作有什么問題,也不認為隱瞞身份“潛入”版權購買方的公司有什么不妥。
反正他處在現在的位置,即不會影響版權價,也不太可能影響陸慎非的決策。
他只是純粹想來鹿橙。
只是為什么會“想”——
從煦也不知道。
昨晚陸慎非在電話里問他的時候,從煦還沒思考出頭緒,幾乎是順從潛意識的,直接就答應了。
答應之后,心底的直覺告訴他:他應該去,必須去。
從煦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想,于是選擇了順從內心,先來鹿橙看看。
來了之后,那“必須”的直覺越發濃烈,幾乎是本能里冒出的念頭。
從煦這才回過味兒:來鹿橙,似乎是他失憶前就已經做好的決定。
所以,又是賣版權,又是來鹿橙?他之前到底想做什么?
從煦不知道。
就像他同樣不知道,為什么失憶前的自己對陸慎非還有感情,卻選擇了離婚。
而感情的過往可以放下,反正他如今對陸慎非也沒什么感覺,工作則完全不同——
版權是要賣的,鹿橙這邊,好歹是購買版權的乙方,又是有能力承制影視劇的文化公司。
從煦:來探探情況,對他一個賣版權的作者,沒有壞處。
諸侯和他聊賣版權的時候不都吐槽過么:別看你身價高,捧著錢的金主們才是爸爸。
爸爸們想怎么改編就怎么改編,回頭改得稀巴爛被書粉罵,還能拉上你作者一起做墊背。
墊背都算好的,有的能送你祭天。
從煦:弱小、無助、可憐巴巴。
這不,午飯后回辦公室,剛坐下,諸侯的消息就來了。
說鹿橙那邊回復了,三千萬的版權價他們接受,分利潤,不可以,除非敘老師愿意親自投身劇的制作。
諸侯:“其實早之前,那邊就有點這個意思,不過你一向不愛露面,最多就做過編劇顧問,我就替你婉拒了。”
頓了頓,“何況之前我們還吃過影視公司那邊的虧。我一個開網站的,你一個寫書的,搞不過行業里的那些人精。”
從煦抓住了重點:“吃虧?”
諸侯:“是啊,你忘啦?《昨日月光》那官司打得多心累,最后贏了又怎么樣,就特么賠了十幾萬。是你缺那十幾萬,還是我缺那十幾萬。”
《昨日月光》,《常歡喜》完結后發布的一本懸疑現代文,從煦以敘幕的筆名寫的第二本書,至今霸占著劍虹打賞榜第一。
卻是那么多書里,賣得最便宜的一份版權,也因為這份版權,打了長達兩年多的侵權官司——
影視方簽約的時候,僅購買了網絡劇版權,沒有續集和相關同人劇的權利,卻在劇播出大火之后,迅速找人續寫了《昨日月光2》的劇本,拍攝播出。
劍虹和從煦因為都和影視行業離得遠,不知道還有《昨日月光2》,等知道的時候,《昨日月光2》已經官宣待播了。
任由劍虹如何公開指責、私下交涉,片方和播出平臺都不為所動,還反過來借此炒作,讓《昨日月光2》上了n回熱搜,最后不但按期播出,還借著《1》的余熱,帶火了劇情明顯偏弱的《2》,狠撈一筆。
然后就是打官司,磨磨蹭蹭打了兩年,贏了,對方上訴,再打,維持原判,賠了十六萬。
從煦:“???”
他一天也不止賺十六萬!
聊到這個,諸侯:“我頭就疼。”
從煦:我要冷靜。
從煦:“那家公司叫什么來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