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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煦神色輕松,茶放下:“沒什么,以前的一點破事。”
陸慎非:可他一直以為,他和裴苑的關(guān)系還可以。
從煦又道:“哦,對了,你們公司項目的事我不清楚,也沒打聽,剛剛我說的那些,都是費鵬程在醫(yī)院的時候和你聊工作的時候說的,我剛好聽到了。”
陸慎非依舊無言。
從煦沒解釋什么,也沒提和裴苑之間的事,笑了笑,繼續(xù)喝茶、坐在沙發(fā)里休息。
有那么一瞬間,陸慎非心底,面對從煦的無力感再次涌上。
換做以前,從煦會用持續(xù)的沉默和冷淡,加深這種無力,但此刻,從煦喝著茶、窩在沙發(fā)里看著手機,神色輕松,姿態(tài)閑適,還支了一個二郎腿,晃了晃。
過了會兒,從煦起身,走出沙發(fā),辦公室里四處看了看,問:“這是你以前那間辦公室?”
一瞬間的無力感煙消云散,陸慎非回神:“是。”跟著抬眼看了看:“擴了半間。”
從煦誠懇道:“挺好的。”
能把公司做到這么大,成了名副其實的大老板,挺好的。
陸慎非因為這三個字,愣了下。
從煦剛好看到了,奇怪:“怎么了?”他的評價有什么問題?
陸慎非看著從煦,依舊是沉默,幾秒后,手抬起,按在辦公桌的桌角上,垂眸斂目,緩緩道:“你之前……”
又是之前,從煦趕忙打斷:“停。”
陸慎非抬眼。
從煦再次誠懇道:“之前都過去了,不說了。”
接著轉(zhuǎn)移話題:“我坐也坐了,茶也喝過了,再帶我逛逛吧。你好像還有工作,我逛完就走,不耽誤你上班。”
又眨眨眼,玩笑:“你們裴經(jīng)理都說了,工作重要。”
陸慎非眼尾的笑意重新染上,帶著從煦往外走,說:“別理他。”
從煦揶揄:“哪兒能,人現(xiàn)在可是經(jīng)理。”
陸慎非從在醫(yī)院露面到此刻為止,終于有所流露,順著從煦的話,毒舌道:“在鹿橙,掃廁所的阿姨也是經(jīng)理。”
“?”從煦:“工資高嗎。”
陸慎非:“你要來?”
從煦哼,像過去上學(xué)時那樣,懟著:“我來你這里,你好意思讓我去掃廁所?”
兩人走出辦公室,陸慎非抬了抬下巴,示意走廊上的幾間獨立辦公室:“你自己挑。”
從煦聳肩,一副看不上的神態(tài),心里想:還要挑什么,樓都是他的。
不久后,從煦跟著陸慎非逛完了整棟樓,兩人最后去的,是四樓的多媒體廳,廳沒什么可看的,沒人沒東西,空空如也。
可看的,是廳外的那條走廊。
走廊的白墻上有很多照片,尺寸都不大,一張張裱在相框里,掛在墻上,從一米多的高度一直到屋頂,從長廊的一頭到另外一頭。
從煦看到了第一張照片,很意外,竟然是當(dāng)初他陪著陸慎非跑工商稅務(wù)辦證時,隨手的一張合照。
拍那張合照的情形,在從煦如今的記憶中十分鮮活,仿若昨日——
辦事大廳有一個專門用來填紙質(zhì)資料的公共大理石桌臺。
陸慎非手邊一堆資料,站在桌前,微微躬身,埋頭認真地填資料。
從煦甩著膀子在旁邊溜達,閑著無聊,手機摸出來,走到陸慎非旁邊,一手握著手機,對著自己高高舉起,另外一條胳膊搭在陸慎非背后,側(cè)頭看著鏡頭,示意旁邊:“看屏幕,看屏幕。”
陸慎非抬起視線。
從煦連著按下快門,畫面定格。
如今,這張照片就在墻上,放在所有照片的最前面。
仿佛在無聲的傳達,這才是鹿橙的最開始。
從煦看到了就看到了,沒有作聲,走過去。
后面的照片,就很雜亂,但視線高度的位置,從前到后,始終有一條“主脈絡(luò)”:那是鹿橙自成立以來按照時間線參與的項目。
這些項目前期幾乎都是影視劇相關(guān),因此照片全是影視劇的海報宣傳照,圍繞著“主脈絡(luò)”,輻射著一些相關(guān)工作照。
到中后期,主脈絡(luò)上多出了明星、綜藝。
這些什么影視劇、綜藝、明星,從煦因為失憶,一概都不認識,直到,他緩步走到了長廊的盡頭。
最后一張相框,空的,沒有照片,但相框的背板上被人用馬克筆隨手寫了四個字——
無路可退。
從煦看著那四個字,再看向陸慎非。
陸慎非沒瞞他:“最近要開的項目,就是剛剛在辦公室,你提到的那個。”
從煦沒想到來看個樓還能有意外“收獲”,問:“不是還沒談下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