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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一直以來最多的是什么?是人!最缺的是什么?還是人!不過是受教育的人才!
雖然羅杰可以從現代得到各種幫助,但是未來終歸還是要靠這里的人才來建設的,各種研究需要人才,商業需要人才,教育需要人才,操縱軍艦、戰機、坦克、火炮也需要受過教育的人才!不辦教育,他就算是把現代的工廠全搬過來也沒人開啊!
不過,一想到這里,羅杰就頭疼開了——分身乏力啊!
“不能這么干啊,真是不能這么干啊!我就一個人而已,再這么事必躬親的玩下去,恐怕非得過勞死不行啊!”羅杰嘆了口氣,建保安團,辦教育,哪一個都能讓他忙得腳不沾地,“不行!必須要多撈點人才回來幫幫忙了!”
“羅大哥這里缺人手么?”
羅杰扭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曹云琪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后,于是笑了笑說道:“是啊,我剛剛回國,又是一個孤兒,家里根本就沒什么人幫襯,所以人手缺的緊,有些事情倒還能靠著張家村的人幫襯一二,但是那些有文化有本事的管理人才可就捉襟見肘了。”
“那樣的話可以問我爹要啊。”曹云琪說道,“我明天就去給我爹拍個電報,讓他趕緊送幾個掌柜過來幫忙,不過話說羅大哥到底需要那些人干什么啊?”
“很多事情啊,比如說幫我管工廠,幫我滿世界的跑腿辦事之類的。”因為和曹家人認識也沒有多久,羅杰倒是真忘了把主意打到他這個便宜老丈人身上,如今有了曹云琪這么一提,他倒是想通了。
自家老丈人可是糧行開遍長江以南的大糧商,手底下的人才多得是,不找他借找誰借?不過,對于那些思想觀念比較陳舊的現任掌柜羅杰卻是不怎么感冒,畢竟他是要用現代的管理方式來管理自家工廠的。
“對了,云琪,你要人的時候就要一些準備培養成掌柜的學徒就好了,現任的那些掌柜之類的就不要來了吧。”
“怎么?羅哥擔心影響爹的聲音?沒關系的啦。”
“好啦好啦,我是不愿意自家工廠里見到一堆堆的老古董,你知道我是從美國回來的,管理工廠的方式也是美國式的,用那些個老人不方便。”
“行啊,都聽羅大哥的。”
有了曹家的支援,羅杰的人手應該寬裕了不少,但是如果想要辦教育的話,恐怕曹家能幫的忙就有限了。
“看來還是得去會一會那鄧指揮了。”
……………………
以下為三十年代民國教師的實際生活水準,那時候好歹還是名義上統一了,想來至少比二十年代大混戰時期好些吧,但依然慘不忍睹,教書育人的教師連肚子都填不飽還談什么培養下一代。內容參考自論文《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小學教師的薪水及其生活狀況》等。
據張鐘元30年代初的調查,合城鄉男女教師的俸金混合計算,全國小學教師平均年俸為195元,平均每月為元。而每一教師每年用于自身的費用為122元,擔負家庭的費用為元(自己生活費除外)。由此可以推算出每一教師合家庭費用和自身所需每年共計元,一年之內虧空的數目競高達85元。
北平協和醫院教授曾對30年代初中國五口之家的貧農所需的最低生活費做過估算:食料150元,住宅5元,燈火5元,醫藥交際娛樂教育雜用7元,共計187元。按此項貧農用費和每一教師年俸所入相比較,相差僅為8元。但食料一項系read教授就各類蔬菜(以蘿卜白菜為主)以及油鹽醬茶計算,魚肉雞蛋等并未計及,其熱量雖可能達到標準,但營養成分顯然不足。此外住宅燈火醫藥交際娛樂教育以及衣服等項,因所處環境的不同,鄉村貧農所費數目,在一般教師,尤其是城市教師,即為同樣質料,價格也應當相對高些。所以中國小學教師即使過與貧農相似的生活,其所入也當不敷所出。
這一事實可進一步從1934年7月張鐘元對438名小學教師家庭經濟狀況所做的調查中得到證實。這438名教師分布在浙江、江蘇、安徽、山東、福建、河北、河南、廣東等8省的80個縣。調查顯示,438名教師中家庭經濟盈虧人數比例分別為:盈余者54人虧空者220人大致相抵者164人名教師每年的盈余數額從20一350元不等.以20一50元居多次為50一100元元者僅有1人余;盈余中數為元。220名虧空教師每年的虧欠數額從10—550元不等,以10一150元居多,共有163人虧欠數額在500—550元的有6人虧欠中數為元。該調查還清楚地說明了平均每一教師生活費的分配情況:飲食占服裝占17%余,交際占娛樂占7.51%,其他費用占9.45%,而書籍費僅占8.23%。理論上教師應該多多購置書籍,備為自修研究之用,但低微的薪俸,顯然使得教師力不從心。這種生活費之分配方式只是表明,一方面小學教師薪水之低微,而不得不將幾乎一半的錢用于飲食(營養成分另當別論);另一方面“衣服”及“交際”費用的相對較高,又流露出小學教師之難言之隱。當時輿論認為,小學教師作為一知識分子,論其身份,儼然一上等人物,雖“甕中米常空,門不離索債人”,還得裝出上等人物的模樣,惟恐失其“為人師表”的身份。
1930年4月14日《時報》載:“(蘇州)市立小學教師費,積欠已久,市小學教員,大半無米為炊.仰屋興嗟。市立胥江小學教員單鼎襄、孫信良等,以生活維持無方,學童課業,又不能任其中輟,故決定于每日課后,習拉人力車,以維生活。”1930年4月,江都小學教師亦因索欠而停課,其停課聲明稱:“……計至現在為止,除舊欠五個月不計外,新欠又達三個月以上。同人等服務教育,受俸本微,處此米珠薪桂之秋,已感生活竭蹶之苦,近復從公數月,不獲一錢,個人不得一飽,遑論仰事俯畜之資。同人等受苦之深,已達極點,……自即日起,一律停止工作,專事索欠,及力謀以后生活之安定,圖窮匕見,事非偶然,生計所關,情非得已……總之,同人等此次停止工作,實受生計壓迫所致,迥與無理取鬧者不同……”
國民黨浙江省黨部主辦的《東南日報》曾報道:“長興的小學教師,苦得竟比災民都不如;因為這學期只發得22年度3月份一個月的補助費,總計共欠9個月。……所有區款,又因廢除苛雜,已廢光了!所以經費來源已告斷絕。在這種情形之下的小學教員,除中途停閉打鋪蓋滾蛋外,其余都是靠當當頭吃山芋、燒餅等度日……但是這倒還不算什么,最可憐的,是某校某教師,因為當局不發款,一家老小維持不下,竟將他十四歲的妹子(現已五年級了)以八十元的代價,賣給漁船里做小媳婦,雖經我們流淚的相勸,但到底終為生活所迫,勸不回來!”
《東南日報》就此曾刊登數則教員來稿,有一署名“苦教員”者寫信訴苦說:“我們長興小學教師的待遇向來就很微薄,(普通每月20元左右)自從前年(1933年)打了一個9折,就覺得不敷應用了,到了去年,又是打了一個八折,九折后再打八折,一共不是成了七二折嗎?假定是20元一月的收入,豈不是只剩14元4角了嗎?扣去了6元的膳資,余下的8元4角,叫我們怎樣的支配呢?!可是教育當局,不顧我們的死活,一扣再扣,扣了又欠,欠到現在已經有10個月了,(去年6月下半月起至今年4月15日止)難道我們做小學教師的,飯都不要吃的嗎?衣都不要穿得嗎?我們的家庭,也隨著我們餓死嗎?欠了人家的錢可以不還嗎?將來的衣食,向那里去賒欠呢?”
1934年9月29日《東南日報》又有報道稱:“說到他們(指小學教師)的代價呢,實在可憐得很,最多不過十五六元,少則四五元,較之現錢交易的黃包車夫,不及多多,一連欠了四個月的薪,家庭中的老和小,暫且不去顧他,就是個人生活,也難維持。因之在初欠薪的時候,向人告貸;繼則挾了大包小包的衣服,向長生庫里跑;近來可愈棄愈糟糕了,日復一日的欠下去,弄得來借已無門,當亦無衣,一日三餐,將到了沒有著落的日子,一切的寒衣,還安居在高墻頭里,學校辦公室的教員,好似監獄署里囚人,大家只有相對而泣。改業嗎,人浮于事,不敢輕易嘗試,苦干嗎?!只有餓死一條路。唉!這是余杭的神圣教育,這是余杭神圣的教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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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幕誰曉教師泣血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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