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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的省城比成水多了許多高麗的sè彩,讓丁飛心感嘆果然經濟影響觀念,起碼成水大街上的nv孩子就不敢穿得這樣少,讓行走在大街上的男人少了很多樂趣。/WWW、Qb5。Com\\坐在丁飛羽身邊的燕然穿著一身黑sè的職業套裝,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一頭烏黑的長發換在腦后,美麗的臉上沒有使用任何化妝品,淡雅得如同一朵出水芙蓉。
丁飛羽從車窗望出去,看著不遠處的一座高檔酒樓,現在這座酒樓前臉上裝扮得莊嚴肅穆,白sè挽聯從二樓一直掛到大mén前,依稀能看到類似“霍公安國千古”的字樣。丁飛羽看了一眼燕然,這個nv人已經在車里發了半個小時的呆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不想進去。
丁飛羽昨天聽說霍安國死了,倒真是有些意外,等到燕然說她要去省城的時候,丁飛羽反倒沒有太多意外了,本來他是不用陪著燕然來省城的,霍安國雖然和他一起患過難,但是當時場面雖然刺ji,倆人卻都缺少相互幫助的經歷,說起來還是丁飛羽救了霍安國的命,雖然事后霍安國把燕然托付給了丁飛羽,勉強算是還了這個人情,但是頂多也就算個兩不相欠,所以兩個人可以說守望相顧,也可以說兩不相干。
只是丁飛羽想著第二天還要到師院上課,再見到岳振眉不免尷尬,所以才決定陪燕然到省城悼念霍安國,也算是變向逃避了。
來時的一路上倒還順利,燕然顯然對霍安國的死亡感到了悲痛,一路上都沒說幾句話,丁飛羽已經知道了霍安國是被槍殺的,各方面的情報都顯示刺殺霍安國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個盧老二,據說當時清剿他的時候,這家伙剛好不在鶴翔,所以逃過了一劫,誰也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這么快就敢卷土重來了,說起來同樣是面對解放軍,這個盧老二逃跑的本事可比張靈甫強多了,他們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張靈甫當年在包圍圈里面,盧老二在包圍圈外面。
對于這種已經轉入地下的黑暗勢力,動用軍事力量來打擊已經不合適了,但是顯然北疆的警察系統并沒有被盧老二放在眼里,居然就在省廳的眼皮底下一槍干掉了霍安國。對于盧老二干掉霍安國的目地,下飛羽這邊還沒有明確的說法,他可能是以為調動軍隊對付他是霍安國做的手腳,所以槍殺霍安國泄憤。也可能是仍然賊心不死,反正鶴翔那邊的地盤被抄了,干脆全心全意的干掉霍安國吞并他在省城的勢力。要確定盧老二的目的并不難,只要等兩天看看盧老二后續的動作就可以了。盧老二敢和霍安國火拼,北疆上層肯定有人支持他,但是省城黑道的勢力可都是霍安國一手帶出來的,霍安國人走了,茶可沒這么快涼,盧老二想收攏黑道勢力,也沒那么容易。成水這么小的地方郭保昆又占著地頭蛇的便宜,在李善等人的支持下想當老大還困難重重,更別說省城這灘hun水了。
又坐了一會,丁飛羽有點不耐煩了,今天這個飯店應該是讓霍家包下了,來來去去的都是一臉兇氣的人物,讓行人離著老遠就退避三舍了。其實就算沒這些人也不會有人跑到一家大辦喪事的飯店里吃飯,所以現在飯店里應該都是來給霍安國悼靈的。丁飛羽雖然不是黑道人物,也能猜得出以霍安國的名頭,不管省城黑道的各方勢力平時給不給他面子,現在都要來裝模作樣一翻,huāhuā轎子大家抬這是國人的基本常識,官場和黑道其實都差不多。
丁飛羽雖然不介意陪著燕然進去給霍安國上柱香,但是讓他自己進去可實在沒那個心情。他正想問問燕然到底是什么意思,燕然突然指著出來迎客的一個中年funv和她身邊的年青男孩說:“那是他老婆和孩子。”
丁飛羽嗯了一聲,那個中年funv遠遠看去相貌還算不錯,想來年青時也是一位美人,但是現在年紀大了,難免身材臃腫,連資深熟nv的邊都沾不上了,也難怪霍安國移情別戀。她身邊的男孩十七八歲的年紀,長得眉清目秀,倒是很有偶像明星的潛質,相貌應該是像他母親多過像他的父親。丁飛羽看男孩的舉止并不如何出sè,只是呆頭呆腦的跟著母親,有些奇怪的問:“他的兒子能接他的班兒嗎?”
燕然搖了搖頭:“小英從小就被有意識的隔離開,霍哥不希望他和黑道沾邊。”她看著那個男孩,淡淡的說道:“他現在高三,馬上就要高考了。前些日子聽霍哥說,小英學習很好,發揮得好的話應該能考上清華。”
丁飛羽聽著燕然的口氣,似乎對這個男孩的感情很好,心說她和霍安國的老婆不是應該是死敵嗎?怎么說起對方的兒子來這么親切?不過現在他也算想明白了,不管燕然和霍安國的老婆關系怎么樣,她離開省城也有幾年了,特別是現在轉到自己手下,再去當著霍安國老婆的面悼念霍安國,難免會讓人起疑心,認為她回來是另有目地,所以她才一直猶豫著不肯進去。
想通了這一點,丁飛羽打算勸勸燕然,既然她現在在自己的手下,就沒有必要考慮那么多,霍安國死后,省城黑道勢力肯定會luàn上一陣,各方勢力重新洗牌,郭保昆有自己的支持,脫離省城黑道的控制自立mén戶也是遲早的事。燕然這時出現在霍安國的靈堂上可能會有人疑心,但是有自己在她背后,也不可能有人對她怎么樣,時間久了,這疑心自然也就淡了。反到是燕然如果現在不能順著她的心意去悼念霍安國,可能會成為一生的憾事。
丁飛羽正想說話,就聽到燕然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他是我第一個男人,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丁飛羽到了嘴邊的話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話憋了回去,一時轉不過彎來,正不知道說什么好,就聽到燕然說道:“相見時難別亦難,人都死了,還有什么可看的,我們回去吧。”
她的話音雖低,葉知秋坐在前面也聽到了,他回頭看了丁飛羽一眼,見他微微頜首,也就不再說話,發動起車子準備離開,就在他的車子的發動機剛剛發出第一聲爆發音的時候,一聲巨響傳了過來。
丁飛羽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縮脖子,然后就看到了一副終生難忘的情景。即使在正午明亮的陽光下,也能看到一團熾熱從那飯店的mén窗各處席卷而出,蒸騰的熱氣瞬間給視野內的一切都méng上了一層水紋,附近建筑物上的玻璃被這一聲巨響震得紛紛破碎。被氣làng卷上天的東西下一刻就開始噼里啪啦的掉下來,讓路上還沒明白過來怎么回事的行人們抱頭鼠竄。
葉知秋的車停得離飯店較遠,所以沒有被拋飛的雜物bo及,得以迅速離開爆炸現場,在向省城外脫離的路上,不時見到鳴叫著的特種車輛從他們的對面飛馳而過,看來省城的緊急應急體系可比成水的強多了。
作為當時在現場的目擊者,就連燕然這樣的人都知道,在這種強度的爆炸下,飯店里是不可能還有人活下來的,這才是真正的把省城黑道勢力一網打盡。如是說霍安國的死讓省城黑道勢力群龍無首的話,現在這一擊才真正讓省城的各種黑暗勢力變成了毫無戰斗力的一盤散沙。即使省城剩余的勢力從現在立即開始重新整合,也需要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在這段時間里,足夠任何有準備的外來勢力在省城站穩腳跟了。
葉知秋沉默的開著車,三個人誰也不說話。丁飛羽倒是ting想打電話,但是看看坐在一邊的燕然還是算了。這個nv人很聰明,跟自己的關系又沒那么緊密,除非自己想把她nong上chuang,不然有些事還是別讓她知道的好。
就這樣出了市區,公路兩邊開始出現農田,燕然突然叫停。葉知秋莫名其妙的把車停在路邊,燕然立刻沖下車去。丁飛羽開始還以為她是niào急,然后才發現不對,燕然就站在路邊面向田野嘔吐了起來。
丁飛羽扁了扁嘴,有點鄙夷的想:“當初藍葉一槍把劫持燕然的人爆頭,也沒見她反應得這么強烈,這回又沒有崩出個斷胳膊斷tui什么的落到她的面前,怎么倒反胃起來了。
結果還是葉知秋看不下去了,回頭叫他:“你不下去看看。”
丁飛羽看到自己車子前后停了好幾輛各種類型的車,知道這些人都是保護自己的,也不好讓大家久等,只好走下車,來到燕然的身邊,問道:“怎么了?”
燕然早上沒吃什么東西,這會兒早就沒東西可吐了,感覺到丁飛羽走到她的身邊,慢慢站起身,取出一塊紙巾擦著嘴,不說話。
丁飛羽聳了聳鼻子,再漂亮的nv人的嘔吐物聞起來也氣味不會好,所以他換了個位置,站到燕然的上風處,輕聲說道:“我過幾天就要回美國去,以后未必能再見到你,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可以傾聽你心事的陌生人。有些事情,說出來感覺好得多。”
燕然慢慢的抬起頭,臉sè比早上出來時還要蒼白幾分,她看了看丁飛羽,感受到了丁飛羽身上傳來的與他年紀不相襯的滄桑,猶豫了一下才說:“霍哥早知道自己未必能得善終,可是他們既然已經殺死了他,為什么還不放過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