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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飛羽晚上就在病房啃了個面包,這時肚子里沒底,又知道劉世輝能喝。劉晶看著也不是酒量小的,想著自己可不能喝多了,干脆不問二劉喝不喝白酒,就問中年男人:“啤酒有青島嗎?”
他前世最喜歡喝的就是青島啤酒,喝別的三瓶的量,喝青島就能改五瓶,這輩子從小出國,還沒有喝青島的機(jī)會,所以這時第一個想起來。
“沒有。”中年男人搖頭,看了看丁飛羽:“不是本地人吧?咱這兒想喝青島,得上星級酒店?!?
劉世輝看丁飛羽皺眉,就說:“流huā河吧,先來六瓶?”
流huā河是北疆省內(nèi)第一大河,幾乎貫穿全省,流huā河這個牌子的啤酒是省城名酒,味道很不錯,不過省城的流huā河很少外銷。成水能喝到的是省城和成水啤酒廠聯(lián)營的,算是本地出產(chǎn),不但便宜,喝著也不怎么樣,前世的時候,丁飛羽一喝這個就頭痛。這時趕緊擺手:“不要不要。”又問中年男人:“你這還有什么啤酒?”
中年男人剛才聽丁飛羽開口要青島,知道是個習(xí)慣喝好酒的,聽他問起,張口道:“北京,五星,最好的是藍(lán)帶。”
丁飛羽搖了搖頭,知道這三樣其實喝著差不多,中年男人推薦藍(lán)帶,本著的應(yīng)該是“最貴的就是最好的”原則,揮手道:“就藍(lán)帶?!比缓蠛蛣⒕б黄鹨藥讉€冷拼,知道劉世輝胃口不錯,而且自己也餓了,又要了二斤餃子。
等上菜的工夫,三個人又重新認(rèn)識了一下。劉世輝是成水附近的清河省人,北體畢業(yè),正經(jīng)名牌,去年九月份分到成水師院當(dāng)體育教師。丁飛羽自然還是那套瞎話,不過另外兩個人都知道弗雷試驗室,劉晶這才知道這人的確不簡單,難怪能有那么硬后臺的朋友。劉世輝則對丁飛羽在斯坦福和加州理工做客座教授特別羨慕。一樣是大學(xué)老師,成水師院零一年的時候發(fā)本科證還得掛省城師大的名,比斯坦福和加州理工這樣的世界名校差得可太遠(yuǎn)了。想了一下,劉世輝對丁飛羽說:“我有一姐,省城師大畢業(yè)的,也是學(xué)計算機(jī)的,在我們學(xué)校是這個?!闭f著,伸出大姆指比了一下:“我們學(xué)校的計算機(jī)系,什么講師教授,有難課都得給我姐,沒有講不了的?!?
丁飛羽微笑著應(yīng)了,心里不禁得意:“要不是為了你姐,我半夜三更跟你費這個勁干嘛?”這時自然不能表現(xiàn)得太熱心,又把糊nong劉晶時說的關(guān)于為什么順手撈他的原因說了一遍。劉世輝特別感ji,一個勁夸丁飛羽是熱心人,表示天亮了自己就回去取錢還給丁飛羽。丁飛羽知道他根本沒這么多錢,要還錢也得去借。就把自己的手機(jī)號告訴了他,并說不用急著還,自己還要在成水住一段日子。其實他倒不在乎這點錢,問題是總得有個借口去認(rèn)識劉世輝那位姐姐,只好麻煩劉世輝還錢了。
告訴完劉世輝手機(jī)號,丁飛羽又轉(zhuǎn)身和劉晶說話。正好啤酒送上來,丁飛羽給劉晶倒了一杯,先干了,為自己砸了劉晶一垃圾桶陪罪。劉晶陪了一杯,笑說兩人是不打不相識。丁飛羽就夸劉晶身手敏捷,功夫不凡。劉晶夸丁飛羽俠肝義膽,古道熱腸,再加上劉世輝,三個人只撿得意湊趣的話說,說到高興處你來我往,推杯換盞,感情值那是嗖嗖的往上漲。
中間加了兩回菜,一共開了十瓶啤酒。后半段丁飛羽偷懶?;由细骛堁b傻,十瓶就喝了兩瓶,其余八瓶全進(jìn)了二劉的肚子。
以劉晶和劉世輝的酒量,再來十瓶也能分了。但是劉晶向來仔細(xì),看丁飛羽后來干脆埋頭吃菜,連杯都不端了,知道他到量了。看看外面天際已經(jīng)開始泛白,就提議到此為止,改天再聚。
劉世輝喝得正高興,這才想起自己應(yīng)該去結(jié)財,中年男子告訴他丁飛羽剛才借上衛(wèi)生間的機(jī)會已經(jīng)結(jié)過了。
丁飛羽笑著拍他臂膀:“說好這頓我請,怎么能讓你搶了?”說著從中年男人手里接過兩個塑料袋,看了看,分了一個給劉晶:“給押室那哥們帶份菜?!?
劉晶見丁飛羽還能想著那個警察,也沒多心,笑著接了,三個人在餃子館mén前分手。劉晶走著回公安局,丁飛羽打車回醫(yī)院。劉世輝上哪兒,兩人就不管了。
直到劉晶把菜帶給那人警察,看著那個警察的眼神,才明白過來。自己被人砸了一垃圾桶,連槍都被人下了,明天全局人肯定都得知道?,F(xiàn)在從這個警察口里,大家又能知道丁飛羽連夜回來請自己吃飯,那肯定是來陪罪的。這樣傳一下,自己還是有面子。不禁大大佩服了一下丁飛羽,留過洋的人果然都是人jing,這彎繞的,打死自己都繞不明白——打不死也繞不明白。
丁飛羽坐在出租車的后座上,剛開出不遠(yuǎn),就聽到手機(jī)響,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就聽見李善的聲音:“那枚領(lǐng)徽不是用來裝飾圍墻的?!?
“我知道?!倍★w羽連忙承認(rèn)錯誤:“這不改過來了嘛。你要允許別人犯錯誤嘛,犯了錯誤不怕,改了就是好同志嘛,犯了就改,改了再犯,一個人犯一次錯誤不難,難的是犯一輩子錯誤、、、、、、”聽著電話里傳出來的忙音,丁飛羽得意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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