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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太太也就這么一說,她這個歲數,鬼子進村的時候還不記事,年青那會廣播里又總說“一衣帶水,友好鄰邦”。\\wWw。QВ⑤。cǒm既然“一小撮帝國主義分子”已經被鎮壓了,她還是相信廣大日本人民都是好人的。所以這話也就是看到鞠躬比較稀奇,因為成水沒有見面鞠躬的習慣。
但是丁飛羽和葉知秋不同,倆人一個是重生的,一個因為工作的關系,對日本人都沒什么好感,雖然說不上憤青,可絕對不會以和日本人粘邊為榮,所以葉知秋很認真的和老張太太解釋他是土生土長的正宗中國人,還是漢族的。丁飛羽則被高月蘭拉著進屋,先給準備中午在單位不回來的丁建章打電話,告訴他兒子回來了。又給丁文鵬打工的電腦公司打電話,讓他早點回來。估計丁建章回來比較容易,丁文鵬打工的公司一共就仨人,下午能不能請假還得兩說。
等到葉知秋把老張太太煩得走掉后進屋的時候,丁飛羽已經把外套脫了,正給高月蘭展示自己的身體有多好,沒在外國吃什么苦。高月蘭看著丁飛羽,明明知道這個兒子不用她cào心,說著說著還是忍不住掉下眼淚來。丁飛羽知道她是高興的,也沒怎么擔心,見葉知秋拎著拉桿箱進屋,就拉著高月蘭嚷著肚子餓,要吃飯,把高月蘭推進了廚房。
葉知秋想起兩個人在列車上已經吃過早飯了,知道丁飛羽這么說多半是怕高月蘭看著他忍不住再哭。離家十幾年的兒子回來了,老太太掉點眼淚也算正常,只要有點事做也就過去了。果然高月蘭想起已經快中午了,自己還沒做飯,連忙到廚房淘米做飯。正忙碌的時候,張保貴和他老伴又來了。
丁飛羽回來了這么大的事,老張太太當然回家就說了。結果被張保貴披頭一頓埋怨。
張保貴知道丁建章上班的時候中午是不回家吃飯的,丁文鵬打工的公司中午管飯,所以高月蘭平時中午飯都是一個人吃,現在丁飛羽突然回來,高月蘭肯定沒有準備飯。就埋怨老伴為什么不讓丁飛羽到自己家來吃飯。
老張太太剛才只顧替高月蘭高興了,倒沒想到吃飯的問題,聽張保貴數落他,辯解道:“要是大羽自己我就讓他娘倆來了,這不是還有他的朋友嗎!”
“糊涂。”張保貴一拍桌子:“要是大羽自己回來,他娘倆愛吃啥吃啥,就算咸菜就窩頭,那是他媽,他還敢扎刺?就因為有他朋友,多半還是國外的同事,大老遠的來了,吃得不好大羽多沒面子。男人什么最重要,面子啊!”張保貴把剛拍完桌子的大手一揮:“丫頭,再炒兩個菜。我跟你媽接你大羽哥去。”不等二nv兒張雨答應,就拉著老伴奔丁家去了。
到了丁家,果然看到高月蘭正在手忙腳luàn地做飯,老張太太就拉住高月蘭,讓她到自己家去吃飯。高月蘭正在發愁做什么菜好,這一聽就答應了。
這幾年兩家常常在一起吃飯,也沒什么好客氣的。其實高月蘭倒也有兩家并一家的想法,不過她是想讓張雨嫁給丁文鵬,至于丁飛羽,這個兒子從小就沒讓她cào過心,想來也不會找不到媳fu。可惜張保貴看中的是丁飛羽。只是他最早打算讓大nv兒嫁給丁飛羽,結果張雪翹家了。再想把二nv兒嫁給丁飛羽就有點張不開口,只好對著高月蘭打哈哈。
既然決定到張家吃飯,高月蘭就不做飯了,等著丁飛羽和葉知秋在院子里洗了臉,就一起跟隨張保貴兩口子到了張家。高月蘭知道張保貴好吃,今年從副廠長的位子退下來后,這就成了他最主要的業余愛好。反正他只有兩個nv兒,一個還嫁出去了,也不用給誰攢錢。自然可以由著退休金吃喝。所以平日里張保貴中午晚上一天兩頓酒,每頓最少兩個菜,這時到他家去不愁沒飯吃。
但是到了張家,幾個人還是嚇了一跳,桌子上熱氣騰騰的四個菜,六副碗筷整整齊齊的擺在四周,連凳子都擺好了。高月蘭一看就知道是張雨的手藝。張家的這個二丫頭繼承了張保貴風風火火的xing格,又不失nv孩子的細心,做起家務來是一把好手。在高月蘭這樣的傳統funv眼中,自然是做兒媳fu的最佳人選。
高月蘭到了張家,一點也不見外,一面張羅著大家都坐,一面向廚房走去,嘴里說著:“小雨,別忙了,出來看看你大哥。”張雨的ru名是二丫,如今出落成大姑娘了,這個ru名就不能用了,所以高月蘭叫她小雨。
正和張保貴謙讓的葉知秋聽了差點坐地上,一個是“大羽”,一個是“小雨”,倒真像一家人。張保貴趁著葉知秋在自己肚子里打官司的機會,一把將葉知秋按在座位上。至于丁飛羽,張保貴就不和他客氣了,自己挨著葉知秋坐了,大聲喊道:“丫頭,把我那瓶西鳳拿出來”。
聽到這句話,已經走到廚房mén口的高月蘭回頭看了張保貴一眼。這瓶西鳳是丁建章在西安的同學給他捎來的。當時一共捎來了四瓶,丁建章自己不怎么喝酒,有好酒也喝不出滋味來。又知道張保貴好酒,就分給他兩瓶。
張保貴這么多年的酒不是白喝的,一眼就看出這是八四年的原漿,這兩瓶就當寶貝收起來了。自己的那份舍不得喝,可不代表不喝,張保貴尋尋momo的鼓動丁建章,倆人把丁建章的兩瓶酒喝了。丁建章還不覺得怎樣,張保貴喝出了其中滋味,看著自己的兩瓶酒心里像有一百只猴子在練爪子一樣。終于忍不住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拉上丁建章又開了一瓶。現在這瓶已經是碩果僅存的一瓶了,高月蘭曾經和丁建章猜測張保貴能忍到什么時候才能把這瓶消滅,想不到居然舍得拿出來招待客人。可見對丁飛羽的看重。
高月蘭喊張雨從廚房出來,沒見張雨答應,還當是張雨面嫩,不好意思。張保貴喊完這一嗓子,還沒見張雨答話,高月蘭就有點奇怪了。張保貴和丁健章一樣,是那種很傳統的封建式家長,在孩子面前是說一不二的,要不然張雪也不會用翹家這招來對付張保貴。他喊張雨,別管張雨在干什么,都得先答應著。
果然張保貴沒聽見張雨答茬,覺得在外人面前很沒面子,又不好在葉知秋面前發火,就向老伴道:“你去看看,這丫頭干什么呢?”
老張太太跟張保貴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怎么會不知道張保貴的心思,趕緊應了一聲。還沒站起身,高月蘭已經走到廚房mén邊,探頭看了一眼,回頭疑huo地道:“小雨沒在家?”
老張太太一愣:“是不是在后屋呢?”張家和丁家的建筑格局差不多,事實上丁建章蓋房子的時候就是參考張家的格局蓋的。小地方的房子,也沒有什么書房、客廳。房mén開在房子的最左邊,進了房mén是一條走廊,右邊的mén進去就是堂屋,也就是家里最大的房間,平時吃飯看電視都在這屋。屋里在北面斜對著mén有鋪炕。丁建章夫fu和張保貴夫fu都是睡在堂屋里的。從堂屋橫著穿過去還有一個小套間,是孩子的房間。走廊往里走就進了廚房,廚房橫著穿過去還有個小房間,一般放些常用的雜物,也可以作臥室。丁飛羽不在家,丁建章家里人少,這間小房間就做雜物間了。張保貴家,張雪沒走的時候,她是長nv,住在堂屋的套間里,后面的小房間就成了張雨的閨房。老張太太現在說的后屋,就是指這個小房間。